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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
★那些不能把握自己命运的美人,都有一个个美的故事
她叫美,是全村人争相偷看献媚的对象,饱受战争之苦。她是丑婶子,被丈夫嫌弃,跟着他四处颠簸,身染疾病。可怜的团子姐怀着公公的孩子,和自己的小丈夫过着困顿的生活,胖妮姑本拥有幸福的家庭,却在血崩中离开了人世……这些命运凄惨的女性,在那个战乱频仍、物质匮乏的年代艰难地生存,也最终无法逃脱凄惨的命运。
在这其中,可以看看可怜人的真实面貌,看到作者对故乡村人的深切爱怜和同情,她们是一个个具体的女性,是一个个顽强向上的不屈生命。
★可爱朴实的民间,有着鲜活生动的生命
这些美好凄惨的女性之外,还有一些幽默风趣、积极阳光的男性。是舞文弄墨、咬文嚼字,给村里带来热闹气的马海旗,是憨厚老实、体贴温暖的丑夫李八石,是聪明机智、久经风霜的二哥……这些铁铮铮的男人或许并不富裕、体面或者拥有高官厚禄,但他们热切地爱着自己的事业、家庭,并为之付出了全部的努力,或许过程和结果不那么顺利和尽如人意,但这正是对平凡普通人生的真实还原。希望我们也可以有做事时竭尽全力的勇气和失败后推倒重来的魄力。
★回望历史,看到过去的生存状态;记住历史,珍惜当下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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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
《美的故事》是铁扬先生以家乡的故事和人物为素材创作的中短篇小说集,这些记忆大多源于作者的童年,具有童真趣味。其中有容貌姣好的美,命途多舛的丑婶子,相濡以沫的李八石和胖妮姑夫妇等。这些人物的故事在作者头脑中发酵,记述了以往生活中人们和民族的生存状态,作者遵循有感而发的原则,投入了最真实的感情。景物描写亲切自然,整体风格朴素真诚,以平实的笔调叙述了或温馨或悲凉的故事,凝聚了作者深深的乡愁,是一本充满怀旧气息的书,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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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
铁扬,男,艺术家、作家。1935年生于河北赵县。
1960年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舞台美术系,业余写作。
其它散文、小说散见于《人民文学》《当代》《十月》《文艺报》《中国作家》《诗刊》《北京文学》《长城》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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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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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目录
美的故事
美的故事 003
丑婶子 011
团子姐 024
伟人马海旗 034
李八石和胖妮姑 045
秀姑 053
我二哥 067
民国军人屈得意 081
远去的笑声 092
姚氏兄弟 104
梦氏兄弟 107
向三羊有过一只羊 110
湖畔诗
夜之过 123
夜之惠 136
秘秘 148
黑 154
小本事轶事 176
湖畔诗 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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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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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故事
我们村种棉花,种洋花,也种笨花。我们村就叫笨花村。
我们村管棉花叫花。每年当枣树长出新芽时,花籽下地,种花人精心侍弄一个夏天。“立秋见花朵,处暑卖新花。”立秋时开始摘花,处暑了新花上市。
摘花论“喷”(pèn),经过头喷、二喷、三喷、四喷乃至五喷的采摘,至霜降采摘结束。头喷花开得生涩不舒坦;四喷五喷花色纷杂发红,花朵萎缩;二喷三喷最“英实”,是花的上乘。花主们为看住这好花,在花地里搭起窝棚看守。这窝棚用竹弓和草苫搭成,一半含于地下,一半浮于地面,里面铺上新草和被褥,是个温馨的窝。于是便有女人打这窝棚的主意了,有闺女也有媳妇。她们早出晚归出没于花地,在窝棚里和看花人缠磨、搭讪、撩拨着情爱挣花。这风俗叫“钻窝棚”。于是“钻窝棚”就成了花地里的一道风景线。窝棚里的故事在村子里游走传说,给一个村子增添着滋味。
在我的少年时,村里有个“钻窝棚”的闺女叫“美”,姓罗,没娘,和父亲住在一起。美的父亲叫“印”,是个杀猪的把式,专在过年时替村人杀猪。美,人长得美,衣服也穿得美。但她平时很少出现于人前,即使在缤纷的花季。越这样,美身上就越增加些神秘色彩。于是便有人专门研究寻找美的出没规律:黄昏后,美要出现,她要向夜幕中的花地里走。这时看美,看得模糊。在夜幕中她闪出街门,闪出村口,转眼就消失在夜幕中,只有她围在脖子上的那条月白色围巾,飘荡在最后。美出门总要围一条月白色线围巾。她一只手攥住围巾的一角,把半个脸和嘴遮起来。只在月色好时,你才会看见她那得体的腰身和摆动着的肥裤腿。那时肥裤腿正时兴,一条裤腿宽一尺二,恰似现在的喇叭裤。
等到鸡叫三遍,东方出现晨曦时,大地会被一层霜雪覆盖,四周如同白夜。美这时要向村里走。她走得很快,半个脸还是被围巾遮住。走近了,你会发现她的眼光一闪一闪,那眼光特别,像是“嫌”你,又像告诉你,这有什么可看的,一次平常的归来罢了。如果不是她肩上那一包袱花作证,你怎么也不会认为,美是钻了窝棚的,说赶集、串亲戚归来都可以。美迎着看美的人走过来,看美的人倒有些自愧地躲进一个黑暗角落,开始研究美肩上那一包袱花的分量,计算着这一夜美曾和几个男人幽会过。有人或许还会对美生出疼爱之情——好大的一包花。
那时我也愿意看见美,我看美自然不在黄昏,也不在晨曦中,而是到她家中。美的父亲替村民杀猪,逢年时,美家那个不大的院子里,就会支起杀猪锅。喂猪的人家把猪四蹄捆起,抬到美家,等待宰杀。
一只猪要配上两捆烧柴或秫秸或花柴。给猪煺毛要把一大锅水烧热。有时猪和烧柴要在院子里排起队来。村中并非只美一家杀猪,印杀猪的手艺也并非上乘,有时一刀捅不死一只猪。捅猪像表演,猪就在杀猪把式的表演中瞬时被结束了生命。那时,它被按在一块齐腰高的石板上,把式一手扳住猪的拱嘴,使猪的脖子朝天,另一只手操起柳叶刀,刀尖直逼猪的脖子,然后一刀下去,刀尖穿过脖子还要直捣心尖。猪血泉涌似的从刀口喷出,猪动弹几下,转眼间活猪变成死猪。印捅猪有时捅得准有时捅不准,捅不准时猪会带着柳叶刀从石台上蹿下,在院里疯跑,把人们冲得四散。这时人们一面躲着猪一面笑话印的手艺。印也讪笑着用两只带血的手和两条带血的胳膊去追猪……也有人说,印杀猪连猪头猪腿上的毛也刮不干净,白搭了两捆柴火。但一个笨花村还是往美家送猪的最多。这自然和美的美有关。人们守着猪等杀,也在等待一个时刻——美的出现。印终有喊美的时候,美从屋内一闪出来。这大半是印要什么家什,美现在只是个送家什的,对院里的猪和人像是视而不见。但一院子人都兴奋起来,顿时忘掉印的手艺,目光便从死猪和活猪的身上转向来送家什的美。原来这猪到底没有白白送给印宰杀。有多事者一面拿余光瞟着美,一面又忙不迭地在男人群中开始寻找。他们寻找的是谁在窝棚里和美有过欢乐。要找到这人也不难。不是正有人低下头,红起脸了吗?美不在意眼前的一切,她放下手里的家什,低着头踏着猪和柴草的空隙,跳跃似的向屋里走去。人们以自己的观察和猜测验证了该验证的一切,相互传递着眼神。那一两个红脸的男人,脸更红了。
这时的我站在我家的猪前,假装美对我并不重要,我要看的是我家的柴火和猪。我看美还有更属于我的时刻,那时我可以和美站个脸对脸。
美和花的“交道”不只是靠了窝棚里的“事业”。
她在家里还做着和花有关的生意——用花生换花。或者说别人用花换她的花生。从摘花时节起,美便把趸来的花生装在一个大布袋里,再把布袋戳在她睡觉的炕上。有人便拿着花来找美,来者大半都是些男孩,大人不来,想着避起嫌疑。我常从家里“偷”出两口袋花来找美。以花换花生过程很简单,也不需语言交流。我把花从口袋掏出来,在美的炕上堆成一小堆,美走过来把花用手拢一拢,估摸一下分量,掐起来扔上她的花堆。美的炕上有个齐腰高的花堆。花很杂,洋花、笨花、紫花都有,使人浮想联翩。她把我的花扔上去,就去布袋里捧花生。花生被她捧出来,也堆在炕上,让你自己去收,一个交换过程完成。双方没有任何争执和计较。我也相信像美这样一个美人是不会骗人的。
我离美很近,她的手很粗糙,上面还有零零星星的裂口,不似她的脸白净细腻。我还闻见美头上的油味,美头上是要使油的——棉花籽油。
我已经把花生装进口袋,手摸着口袋里的花生,心怦怦跳着,想着赶快离去,却仍站着不动。这时的美就把眼光直指向你。那眼光似善似恶,好像在说,还不快走,花生还少吗?又像在说,知道你不单是来换花生的,别看你是个孩子。
可我从未听见美说话,但常听见与窝棚有关的大人说:“美,可会说哩。”他们说美会说话,还述说着和美在窝棚里的“风情万种”。
风情万种是我现在想出的形容词。他们对这男女之事说得直白,说得粗俗,都说是亲身体验过的。只有那个晚上串窝棚卖糖卖烟的小贩(糖担儿)最了解底细。笨花村一带有个习俗,糖担儿何时进窝棚也不为过。他可以在窝棚里任意放肆。他知道美和谁果有其事,谁又是自作多情。而美全身的美他也知道,连美身上藏着的痦子他也见过。
后来抗日了,村里养猪的少了,种花的不再有心思去侍弄花,花地里的风景也成了历史。美也消失了。有人说她跟一个女干部走了,投了八路;也有人说她被炮楼上一个翻译官领走了。直到抗战胜利后,美的下落才得到证实:她做过翻译官的太太。1945年日本投降后,八路军大反攻,拿下了那个炮楼。有个翻译官被打死,这个翻译官的遗孀果真就是美。之后,美只在笨花村出现过一次。她黄昏时进村,在头发上绑了一个白布条,美和那个白布条一闪即逝,再无人知道她的去向。也有人说那是随风而化。再后来美那个杀猪的父亲印也死了。
我常看见有人通过美家少了窗纸的窗户,去看美睡过又存放过棉花和花生的那盘炕。有人说他看见了炕上有残存着的零星花瓣。
2007年初稿
2009年9月再改
发于《十月》2010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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