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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推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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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属于东方的世纪,也是属于全人类的新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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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2049:从复兴中国到引领世界》是一部纵贯百年、放眼未来的文明史叙事。它以“国家复兴”为起点,以“人类命运共同体”为归宿,描绘了中国在经济、科技、金融、文化、哲学乃至宇宙文明层面的全面崛起。 本书共八章,从制度优势、工业升级、人工智能、绿色金融、到文化自信与科技伦理,系统剖析中国如何在21世纪完成从追赶者到引领者的历史转折。更重要的是,它以东方哲学的温度与理性,提出人类文明的新方向——以科技为器、以理性为道、以仁心为魂。 这不仅是观察国力发展的著作,更是文明发展的宣言:当世界的秩序重构时,中国将以自身的思想积淀、制度实践与文明智慧,为“现代化”赋予新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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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江海 飞腾投资有限公司、纽约水库广场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创始人,兴趣广泛,对新技术、新科技、历史文化、时政、收藏等情有独钟。央视《新闻联播》、《纽约时报》、《法兰克福汇报》、《福布斯》、央视中文国际频道、《南方周末》、美国《出版人周刊》等国内外主流媒体多次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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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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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从复兴到超越——中国的世纪命题 01
第一章 历史的回声——从屈辱到自信的世纪反转 一 百年孤行——从帝国余晖到民族觉醒 002 二 从追赶者到引领者——精神转向与文明再生 005
第二章 制度优势 —— 国家治理的现代化之路
一 国家能力的演化——从革命体制到战略体制 014 二 长期规划与政策连续性——中国式治理逻辑 019 三 政策试验主义——中国式改革机制 025 四 反腐与信任——制度正义的底线 031 五 制度输出——中国治理模式的国际影响力 036 六 国家理性与文化基因——政治文明的延续 042
第三章 经济巨轮 —— 新工业文明的引擎
一 从世界工厂到全球智造——中国经济的历史跃迁 050 二 产业升级与科技驱动——新工业体系的中国路径 054 三 双循环战略与内需引擎——中国经济的结构新逻辑 058 四 金融自主与人民币国际化——经济主权的重塑 062 五 绿色经济与碳中和——生态文明的产业革命 066 六 区域协同与城市群经济——多极增长的中国格局 070 七 全球化再平衡——中国在世界经济版图中的新定位 074
第四章 科技制高点——未来竞争的胜负手
一 科技的世纪——文明竞争的新主战场 080 二 人工智能与算法文明——从工具到伙伴的时代 084 三 量子时代与算力主权——未来科技的核心竞争 088 四 清洁能源与科技生态——重构地球的力量 092 五 太空科技与星际经济——中国文明的外延边界 096 六 脑机接口与生命科技——意识与智能的交汇点 099 七 科技伦理与文明秩序——速度与边界的辩证法 103
第五章 文明自信——中国话语体系的崛起
一 文明的回声——从文化复兴到价值重建 108 二 全球视野下的中国叙事——重建世界的文化坐标 112 三 东方美学的复兴——文化自信的形象表达 116 四 文化软实力与全球传播——文明的温柔力量 119 五 教育、思想与精神复兴——文明自信的内在动力 123 六 文明互鉴与全球共识——中国智慧的人类命运理念 126
第六章 全球布局—— “一带一路”与新型国际秩序
一 从区域倡议到全球愿景——“一带一路”的时代意义 132 二 亚洲命运共同体——区域合作的中国逻辑 136 三 中欧关系新格局——合作、分歧与平衡的艺术 141 四 中俄关系与欧亚新秩序——战略互信与地缘平衡 145 五 中美关系与全球平衡——共治的世纪转向 150 六 中东与全球能源新格局——中国的平衡外交与绿色战略 155 七 非洲与拉美——全球南方的崛起与中国的共荣之路 161 八 全球治理新秩序——从规则接受者到规则制定者 166 九 命运共同体的地理图景——从大陆到海洋的全球战略延伸 170
第七章 金融霸权的终结与人民币时代的开启
一 美元体系的衰退——全球金融秩序的裂缝 178 二 人民币国际化的路径——从结算货币到世界储备 183 三 数字人民币与金融科技革命——货币的未来形态 188 四 绿色金融与可持续投资——生态文明的资本逻辑 194 五 金融安全与主权防线——数字时代的国家韧性 198 六 全球资本秩序重建——从金融中心到文明中枢 204 第八章 科技文明与人类未来 —— 中国的智慧与方向
一 智能文明的黎明——人类进入AI共生时代 212 二 生命科学与基因时代——人类的再造与中国的边界哲学 216 三 太空探索与行星文明——从地球命运共同体到宇宙共同体 221 四 文明的未来形态——人工智能、生命与太空的融合社会 224 五 人类的终极命题——文明的自觉与中国的未来哲学 228
后记 人类新纪元 —— 2049与未来500年的中国愿景 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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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9年,像一面历史的镜子,映照出中国近代200年的跌宕曲线。它既是一个阶段的终点,也是一个新纪元的起点;既是一座精神的纪念碑,也是一份面向未来的文明宣言。从1840年的鸦片战争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中国用了100多年“站起来”;从1978年改革开放到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中国又用了30多年“富起来”;现在则处于中国从“富强”迈向“引领”的关键跃升阶段。这正是2049年作为历史节点的重量。 百年复兴,本质上是一场文明的深度回归。中国的崛起并非偶然的经济奇迹,而是其5000年文明传统在现代语境下的创造性再生。在经历战争、分裂与屈辱的低谷之后,这个古老的文明重新找回了构建秩序的理性与面向未来的自信。如果说20世纪的关键词是“工业化”,那么21世纪的关键词便是“文明”“对话”“重塑”。当西方主导的现代性模式陷入内部矛盾的旋涡时,中国的长期主义视野、整体性思维与国家协调能力,为世界提供了另一种现代化的生动样本。1949年,中国自废墟中重生;1978年,市场的活力唤醒了社会的创造力;进入21世纪,中国已深度嵌入并开始塑造全球产业链与科技创新网络。这条从屈辱到自立、从依附到主导的上升曲线,不仅是一部国家成长史诗,更是一场伟大文明的现代重启。中国的现代化从来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一场深刻的融合实验:它将源于西方的技术体系、管理知识与东方文明特有的哲学精神、治理智慧重新化合,淬炼出一套具有自身生命力的新社会系统。 要理解中国复兴的世界意义,必须先洞察当今全球秩序的深刻失衡。过去30年被寄予厚望的全球化进程,进入21世纪20年代后,正遭遇多重危机的叠加冲击——金融波动、能源重构、地缘冲突、气候挑战以及人工智能(AI)带来的伦理困境,这些共同构成了人类文明演进的新焦虑。曾经看似稳固的西方中心秩序,在债务攀升与政治极化的侵蚀下,显露出“结构性疲劳”的迹象;某些曾被视为普世的制度模式,其解释力与吸引力正在全球范围内减退。美国依然强大,但更多倚重惯性力量;欧洲保持优雅,却难掩行动上的迟缓;日本、韩国等发达经济体则在成熟框架内触及增长的天花板。与此同时,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巴西、土耳其、尼日利亚等全球南方国家集体性崛起,权力的钟摆正在历史性地从西方向东方、南方摆动,世界的中心与重心面临重新定义。 在这一剧烈的秩序调整期,中国的角色更接近于“修复者”与“整合者”。它没有通过殖民扩张输出制度,却通过深度参与全球分工与贸易,深刻改变了世界经济的运行逻辑;它没有强推意识形态,却提出了基于共同发展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中国提供了一种新的国际互动范式,其核心是“结构性包容”:既非支配,也非依附,而是在承认差异的前提下寻求合作共赢。这种理念的深处,蕴藏着东方文明“和而不同”“共生共荣”的古老智慧。 中国所探索的现代化道路,在世界范围内具有鲜明的独特性。它既非西方式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翻版,也非传统计划经济的回归,而是一种在实践中动态演化、融合多种元素的复杂社会系统。这一系统立基于三大支柱:国家战略引导的长期规划能力、市场机制驱动的微观创新活力,以及社会文化传统所赋予的高度韧性与适应力。在西方叙事中,现代化往往等同于个人主义的极大解放;而在中国实践中,现代化更意味着一种“集体理性”的成熟——这不是对个体的压制,而是寻求个体与整体之间更优的平衡。所谓“个体因秩序而获得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国家因稳定而实现可持续的繁荣”,这种动态平衡感,构成了中国制度在效率与韧性上的独特竞争力。 从史无前例的脱贫攻坚到覆盖全民的数字治理网络,从纵横全国的高铁系统到领先的5G通信布局,从完备的制造业升级到前沿的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建设,中国的治理体系展现出卓越的组织与执行效能。政策的连续性、执行层的高效响应、社会层面的强大韧性,使得中国成为当今世界少数能在高度不确定性的全球环境中保持战略定力与方向感的主要国家。西方的政治周期常被选举节奏主导,中国的政治逻辑则更侧重于中长期目标的设定与实现。这并非简单的优劣之分,而是源于不同文明底层的基因差异。当部分西方国家面临“民主决策的迟滞与短视”挑战时,中国以“治理的持续性与效能”提供了现代国家运行的另一种可能。更为关键的是,中国现代化的精神底色并非纯粹的功利主义,而是具有深厚的文化伦理属性,它根植于“天人合一”“天下为公”“和而不同”的哲学传统。这意味着,在中国的发展观里,科技进步必须服务于社会福祉,经济增长必须与生态保护兼容,国家富强必须让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这种自带价值校准的“伦理型现代化”,正是21世纪人类在诸多全球性挑战面前所迫切需要的新的发展范式。 若要解析中国持续崛起的深层动力,可以构建一个由三条主线交织而成的分析框架:制造力、制度力与文明力。制造力是坚实的物质基础。中国拥有当今世界最完整的工业体系——41个工业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全部齐备,这种无所不包的产业链深度是其他国家都不具备的结构性优势。在新能源、航空航天、半导体、高端船舶、储能技术、量子通信等战略领域,中国已稳居全球第一梯队,正从全球产品的“制造者”向技术规则与行业标准的“定义者”转变,“从世界工厂到世界智造”是其经济二次跃迁的核心。 制度力是高效的组织中枢。中国的制度并非僵化的模板,而是一套富含弹性的动态协调机制。它在宏观层面保持着惊人的稳定性,却在微观层面鼓励实验与创新,形成了“中央顶层设计、地方试点探索、社会活力激发”之间的三维良性互动。这套机制使得重大政策能够经过试点、评估、调整、推广的循环,从而在应对金融危机、公共卫生事件等重大危机时,展现出卓越的应变能力与恢复能力。制度力的本质,在于有效的协调而非简单的控制。 文明力则是持久的精神引擎。一个仅凭经济和军事力量而存在的强国,至多只能是暂时的霸权。真正的引领,离不开文化的感召与价值的认同。中国正通过影视作品、文学创作、教育交流、科技伦理倡议与哲学思想对话,逐步构建一套具有吸引力的“东方叙事”,在全球范围内增进理解并重塑认知。“文化自信”不仅仅是一种态度,更转化为一种全球意义上的文化创造力——它旨在让世界更深入地理解一个复杂的中国,同时也助力中国以自身视角参与对人类共同未来的定义。 制造力、制度力、文明力这三股力量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耦合、彼此激荡,共同构成了一个具有强大内生动力与韧性的“文明动力场”。中国的复兴绝非昙花一现的运气,而是基于其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结构在长周期内协同演进、相互强化的“系统性复兴”。这种根植于系统深处的竞争力,预示着其崛起轨迹的不可逆性。 展望2049年,全球格局将与今日有显著不同。国际体系很可能从单极主导过渡到多极平衡,从对抗博弈转向竞争共存,而中国将在其中扮演不可或缺的三重角色: 第一,全球经济与科技的双中心之一。中国将推动形成更为多元、以人民币计价的多边贸易与能源结算体系,并深度参与甚至引领诸多全球制造业与数字技术标准的制定。以人工智能、量子计算、可控核聚变、太空开发为代表的前沿科技创新,将成为驱动国家发展的核心引擎,构成“新工业文明”的基本骨架。 第二,全球治理的关键稳定力量。在一个可能依旧频繁动荡的世界里,中国因其政治体制的连续性与外交政策的稳健性,有望成为重要的“秩序提供者”与“危机调解者”。无论是在应对气候变化、制定数字空间规则,还是在维护全球贸易体系稳定等关键议题上,中国都将以建设性姿态积极参与,并推动形成更具包容性的全球议程。 第三,新文明范式的积极引领者。中国自身的发展经验与价值体系,将为人类思考未来提供一套新的参照系:发展不以掠夺自然与他国为代价,强大不以军事结盟与冲突为基础,富裕不以资源挥霍与消费主义为荣,现代化更不以全盘西化为终极目标。这种基于“共生、共赢、共荣”哲学的逻辑,可能成为21世纪下半叶凝聚全球共识的重要思想资源。 中国的世纪征程,其意义最终将归于文明发展的宏大叙事。它远不只是一场民族国家的复兴或地缘政治的胜利,更可被视为人类文明在面对工业化、全球化带来的诸多困境时,深刻的自我修正与路径探索。从农业文明、工业文明迈向以智能技术为特征的崭新文明形态,人类正进入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动态平衡”智慧,而非“零和对抗”逻辑的时代。 因此,中国的历史使命不仅在于实现自身的繁荣强大,更在于尝试成为一个文明意义上的“平衡者”——在追求力量与恪守道义之间,在创造效率与保障公平之间,在实现民族复兴与增进人类共同福祉之间,探寻并锚定那些能够指引未来百年发展方向的新文明坐标。 2049年,当世界的目光再度聚焦于东方时,它所看到的将不仅仅是一个经济繁荣、科技先进、军事强大的中国,更是一个提供了更高层次文明答案的中国。这个答案试图向世界阐明:一个国家可以实现“富而不骄,强而不霸”;一个民族能够完成伟大的复兴,却不必重蹈历史上霸权更迭的覆辙;一种古老的文明可以再次照亮人类前进的道路,而其方式并非复制自己或他人的过去。 真正的崛起,其终极内涵从来不是征服世界,而是与世界一起,重新定义发展的目的、强大的内涵以及文明共同体应有的相处之道。这,正是2049年所承载的、属于中国的世纪命题。
国家理性与文化基因——政治文明的延续 任何制度所蕴含的持久力量,都必然源自一种深植于文明土壤的精神基因。倘若将法律视作制度的外在形式,将政策比作其运行的工具,那么文化基因便是赋予这一切以意义与生命的灵魂。缺乏文化滋养的制度,如同一台精密却冰冷的机器;而没有制度承载的文化,则像一种缥缈无形的信仰。真正能够跨越时间的长河、保持生命力的政治文明,必然是将两者融为一体的结晶——它既有规则所赋予的刚性与确定性,又具备文化所涵养的柔性与适应性。 中国在当代展现出的制度效能,不能简单归因于技术与组织管理的胜利,它在更深层次上是一种绵延数千年的理性政治传统在新时代的延续、转化与升华。这种理性源于中国古典政治哲学漫长的积淀与融合:儒家倡导的“仁政”理想、道家崇尚的“无为”智慧、法家强调的“有序”法则、墨家主张的“兼爱”精神,共同熔铸出一种独特的中国式政治理性——它以维护整体秩序为优先,以实现社会和谐为根本,以强调整体群体福祉为依归,并以追求道德与道义为核心。正因如此,中国当代的国家治理体系并非凭空建构的“飞来峰”,而是中华文明在漫长演化进程中结出的必然果实。它既承继了古老东方关于治国理政的深邃智慧,又吸收了现代社会科学与管理的理性方法,这种跨越时空的创造性融合,使得中国的治理体系具备了在动荡世纪中保持定力、在变革浪潮里持续再生的罕见能力。 儒家思想,构成了中国政治文明最深厚的精神底色。其核心理念“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勾勒出从个体道德修养逐级扩展至家国天下治理的完整逻辑链条与伦理结构。 在现代国家的语境下,这一古老智慧被创造性地转译为三大治理原则: 以德为本的政治合法性:强调“德治”与“民心”的重要性,意味着政治权力的正当性不仅取决于法定的程序(如选举)与成文的法律,更取决于其能否赢得民众的长期信任与道义认同。这为中国政治伦理注入了一种“内生正当性”,使其即便在剧烈的社会转型期,也能在价值层面维持一种深层的稳定。 以民为本的治理价值取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的古训,在现代转化为一切政策设计的根本出发点。从历时8年的“脱贫攻坚”战役到持续推进的“共同富裕”愿景,这些宏大的国家行动,无不是“以人民为中心”这一传统政治理念在当代最生动、最具体的延伸与实践。 以和为贵的社会秩序追求:“和而不同”的哲学,倡导的是一种在差异中求和谐、在多元中谋共生的包容性秩序。中国社会治理的目标并非追求思想与利益的绝对同一,而是构建能够有效协调不同诉求、整合多元力量的机制。这正是中国作为一个由多民族、广地域、复杂阶层构成的超大型社会,能够保持总体稳定的关键文化密码。 儒家智慧的现代转译,为中国的制度体系赋予了一种可贵的“文化温度”。它使得治理实践既能遵循理性的法治原则,又浸润着道德的关切;既追求行政的效率,又顾及人情的常理。 中国的制度理性并非儒家思想的独奏,而是一场儒、法、道等多声部的思想合流。如果说儒家主要提供了伦理与价值的道德框架,那么法家则贡献了关于制度化、规范化的秩序逻辑,而道家则贡献了关于动态平衡与适应性的治理智慧。 法家思想的现代回响深刻体现在对“制度高于个人”“规则重于人情”原则的坚守上。从古代商鞅变法强调法治,到当代依法治国成为基本方略,从强大的制度执行力到常态化的反腐败高压态势,都折射出法家精神中追求确定性与权威性的内核,它为国家的运行奠定了不可或缺的刚性骨架。 道家思想的现代表达则体现在对“有序的灵活性”的深刻理解中。道家主张“顺势而为”“无为而治”,这并非消极不作为,而是一种洞察规律后“治大国,若烹小鲜”的审慎智慧。它提示治理者,最高明的治理往往在于引导而非强制,国家的作用在于协调社会力量而非简单压制。这与现代中国在许多领域践行的“柔性治理”理念高度契合,例如在互联网发展、区域经济协调、生态环境保护等复杂议题上,中国往往采取“政策目标引导、市场机制调节、社会多元参与”相结合的协同模式,而非“一刀切”的刚性干预。 法家之“法”铸就了制度的筋骨,确保了秩序与效率;道家之“道”滋养了制度的灵魂,赋予了制度应变能力与包容性。两者刚柔相济、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中国政治文明能够在21世纪的风云变幻中既保持定力又灵活应对复杂挑战的深层文化基础。 在思考社会与个体的关系时,中国政治哲学展现出与某些西方传统不同的逻辑起点:它以“群体”作为思考和构建秩序的基本单位。这并非意味着对个体的忽视或压制,而是代表了一种关于社会组织与共同体建设的独特路径。 这种群体理性主要展现在三个层面: 在政治层面,体现为“整体利益优先于局部利益”的决策逻辑。国家层面的长期规划与战略布局通常以全国的整体发展和安全为首要考量因素,地方的、部门的调整服务于全局的最优配置。这种结构使得中国能够在宏观尺度上高效动员与整合资源,办成许多需要长期投入、跨区域协调的大事。 在社会层面,体现为“合作与协调高于对抗与冲突”的组织原则。中国的社会整合机制,如政治协商会议制度、基层群众自治等,都内含着“有事好商量、众人的事情由众人商量”的协商民主精神,致力于在差异中寻求共识,在分歧中谋求合作机会。 在文化价值层面,体现为“和谐共生、互利共赢”的思维模式,而非“零和博弈”的竞争哲学。这种推崇“和合”的文化基因,深刻地影响着中国的外交与国际战略,表现为倡导“和平发展”、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等理念。 群体理性并未消解个体,相反,它旨在为每一个体的生存与发展提供更安全、更有尊严的制度性保障与空间。它帮助中国社会形成了独特的“有序的自由”——一种既能保障社会活力与个人创造,又无须依赖高强度社会控制的现代治理状态。 中国政治文明的一个尤为显著的特征,是其跨越数千年的历史连续性。无论是秦汉奠定的帝制框架、唐宋成熟的文官体系、明清强化的中央集权,还是现代中国的政党与国家治理体制,其间虽经历王朝更迭与形态剧变,但一种核心的政治理性——“以有效治理求安定,以维护根本秩序保稳定”——却如同一条红线贯穿始终。这种连续性绝非简单的复制粘贴,而是一种“历史的创造性再生产”。 在每一个历史阶段,制度的具体形式不断更新迭代,但其底层逻辑却保持稳定传承。西方的现代化进程常常以激烈的社会革命与断裂为标志;而中国的现代化道路,则更多地表现为在既有文明基底上的内生性演化与渐进式转型。从帝制到共和,从计划经济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从纸质文书治理到数字智能治理,每一次深刻的转型都未曾抛弃文明深处的“秩序”与“和谐”底色。这意味着,中国的现代制度并非对其历史传统的否定,而是古老文明在新时代条件下的延续与新生。这种“历史连续体”的存在,使得中国在拥抱现代性的过程中,最大限度地避免了某些文明所经历的文化断裂与认同危机,实现了制度的现代功能与文明的古老基因之间罕见的、有机的统一。 政治活动的终极目的,不应仅是权力的维持与运转,更在于文明的存续与升华。中国制度之所以能够展现出跨越时代的长久生命力,正在于它已逐渐超越了单纯的“统治技术”层面,上升为一种蕴含哲学高度的“文明理性”。 这种理性包含三个相互关联的层次: 存在理性:一个具有权威和能力的国家(或政治秩序),是维护大规模社会基本秩序、保障集体安全与生存的必要前提。 发展理性:明确治理的根本目标在于推动社会生产力的持续进步与全民的共同繁荣,使发展成为硬道理。 道义理性:强调政治权力与制度的最终正当性,必须源于其道德追求、公正实践与由此获得的公众信任,而不能仅仅依赖于强制力。 因此,中国的政治理性在本质上是一种伦理理性。它通过法律制度对权力进行刚性约束,同时又通过道德与文化诉求对权力进行柔性升华。当制度规范与道德自觉形成双重约束与激励时,国家便潜在地具备了“自我反思、自我修正与自我更新”的内在能力。这种深厚的文明理性,或将成为未来中国参与乃至引领全球治理时所能贡献的最具独特价值的思想资源。 在一个时常被动荡、撕裂与短期焦虑所困扰的世界里,蕴含着冷静、有序、合作与共生的中国实践,为人类发展提供了一种不同的、着眼于长远的文明选择。 展望2049年,中国淬炼而成的政治文明,或将超越单一国家的治理经验范畴,演进为一种具有普遍参照意义的“世界性理性范式”。这一范式的核心精髓,在于高度理性与人文温度的融合。它拒绝滑向冷漠的技术官僚主义,也警惕空洞的意识形态教条。它相信人性中存在向善与可塑的一面,社会可以通过教化与制度建设变得更好,国家机器可以同时实现高效运转与仁慈关怀,而公共权力则能在坚定履职的同时保持深刻的自省。 在人工智能、数字治理与全球性挑战交织的未来图景中,中国的政治理性有望以更加智能、开放和包容的方式表达自身。它不会成为僵化运行的冰冷机器,而可能演进为“拥有价值灵魂的算法化文明”;它无意构建排他性的霸权秩序,而志在促成“基于共享发展与共同安全的文明间协同”。当这种融合了理性与温度的文明范式的影响力延伸至更广阔的世界时,它或将参与重新定义“现代化”的深层内涵——现代化将不再仅仅是工业化、城市化的物质副产品,而更应是关乎政治文明成熟度、人文精神高度以及全球共处智慧的深刻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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