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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许愿日

書城自編碼: 4201374
分類:簡體書→大陸圖書→青春文學爱情/情感
作者: 夏诺多吉
國際書號(ISBN): 9787580802859
出版社: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26-02-01

頁數/字數: /
釘裝: 平装

售價:HK$ 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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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1.作者夏诺多吉巨带感的“伪兄妹”极限拉扯之作!
她不追他时,他却回头了……半路“兄妹”上演错位追逐!从掌控到失控,从驯化到沦陷,情感博弈张力拉满,看了直呼过瘾!
2.“小太阳”甜心妹妹VS高智商腹黑“哥哥”,人设带感反转高能!
前期他冷静设局引她沉沦,后期她潇洒转身看他疯魔——克制者失控,被驯服者反杀!追妻火葬场全程高爽,酸涩与甜蜜交织,后劲十足!
3. 实体外封精选雪精灵特种纸印刷,做UV+起凸工艺;内文精心修订,收录未公开番外《其实我很喜欢你》。
随书附赠许愿卡两张!
內容簡介:
十八岁的夏天之后,裴希开始许愿世界上能出现另一个“徐清榆”——
不是“哥哥”、拥有所有徐清榆美好的特质但不用她费心猜测心思的,另一个“徐清榆”。
她觉得自己缺点运气,至今还未遇到。
好友看着裴希说:“遇到动心的就出手,别总拿你哥当模板,你日子还过不过了?”
“没关系,反正世界上不可能只有一个徐清榆。”
裴希信誓旦旦。
可是世界上确实只有一个徐清榆。
——那个她喜欢的徐清榆。
關於作者:
夏诺多吉
晋江文学城签约作者。
飘忽不定的水瓶座,想借文字的魔力传递生活中滚烫的情谊。
目錄
目录
第一章 “兄妹”
“抓一下手就算是越界吗?”
第二章 好妹妹饲养计划
希希,我们之间不存在说不出口的秘密。
第三章 “徐清榆旋涡”
我一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
第四章 现实的荆棘
“我要你别走,你能做到吗?”
第五章 告别吻
现在她也要去找她向往的世界了。
第六章 猫和老鼠
“成为你最亲近的人就必须要接受你的驯化吗?”
第七章 打脸
陈年旧事化成的烟,终究下成了一场暴雨。
第八章 以爱人的名义
你要永远因我而疯狂,我也会永远因你而热烈。
番 外 其实我很喜欢你
內容試閱
第一章 “兄妹”
“抓一下手就算是越界吗?”
裴希按照徐清榆的提示,艰难地拖着滚轮坏掉的行李箱踏进徐清榆在纽约的公寓。
“进去了吗?”徐清榆在电话那头问。
“嗯。”
“新拖鞋在鞋柜第二层,净水机里有热水,冰箱里有吃的。你住朝南的那一间,有独立卫生间,床和床单都是新的。”
“好。”
裴希打开冰箱,里头被塞满了,几乎都是她爱吃的。厨房洁净如新,没有下厨的痕迹。客厅阳台的地板上摆放着简易健身器材和一台天文望远镜,墙壁上挂着折叠自行车和冲浪板,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猫舍。
“你哥哥家里有猫?”十分钟后,徐菲菲在微信视频里惊呼。
裴希耸肩:“目前只发现猫舍,没看见猫。”
老裴急忙问妻子:“清榆记得希希怕猫吧?”
“哎呀,他这才离开家四年,又不是十四年,哪能忘性那么大?”徐菲菲对裴希使眼色,“他的卧室和卫生间你都看过了吗?有没有什么女孩子留下的痕迹?”
老裴:“这不好吧……”
“妈妈,我累了。”裴希顺势吐槽徐菲菲让她带的行李太多,“行李箱都拖坏啦!”
徐菲菲:“你哥为什么不去机场接你?”
裴希转述同在纽约留学的高中学姐应羽嘉的话,说徐清榆得罪了他的教授,今天被教授叫去做苦力将功赎罪了。
说话间,裴希窝进沙发里,手指陷进沙发缝,意外摸到一个硬物。
她发誓,纯属意外。
抠出来看,是一枚女戒。
裴希把玩着这枚戒指,一只眼睛的视线穿过圆圈,瞄准客厅书柜上的一只毛绒玩偶——兔子不像兔子,狗不像狗,百分之百不是徐清榆自己买的。
儿子得罪教授的事情,徐菲菲无力关心,四年来她没为这家伙的留学生活操过任何心。她问裴希:“你手里拿的戒指是谁的?上面还有钻。”
“不知道。”
老裴提醒道:“希希,你别乱动你哥的东西。”
“我没那个闲工夫。”裴希扔远了戒指,起身去冰箱里翻了些吃的。冰箱门刚关上,她就听见门口密码锁打开的声音。
这个声音像某个游戏里的提示音,让裴希的疲倦立刻消退。
徐清榆被他的教授叫去家里上情商课,白色T恤被教授的小儿子喷了一大片蓝莓果酱。他向来有进门就换衣服的习惯,直接脱掉T恤,穿上挂在衣帽架上的干净居家服,轻薄的腹肌一闪而过。
“哥哥回来了。”裴希啃着面包朝徐清榆的方向走,眼睛没看他,麻利地把手机塞进他怀里,“你跟爸妈聊吧。”
她转身经过五斗柜,在柜顶看见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相框凹槽里没有落灰。
徐菲菲第一时间发出质问:“清榆啊,你怎么能不去机场接希希呢?她第一次一个人出国,纽约又那么大,你说万一她走丢了怎么办?”
“她二十一了,不是十一,念的是英语相关专业,口语不至于烂到找不到从机场到我公寓的路。”徐清榆打量着窝在沙发里啃面包的裴希。她把头发染回了深色,手臂练出了一丁点肌肉线条,纵使舟车劳顿,也比上次在视频里看起来精神更好。
上次视频是一周前,这一年很是忙碌的裴希罕见地露脸。兄妹俩有八个月没有私联过了。
徐菲菲:“别只顾着自己忙,照顾好妹妹,多带她玩玩。”
徐清榆温声答允,目光始终落在裴希身上,计算着她大概什么时候肯跟自己对视。
老裴叮嘱裴希:“希希,少给你哥添麻烦,去参加你哥的毕业典礼的时候多拍点照片。”
裴希觉得面包不好吃,连带着接话的语气也不太耐烦:“知道啦。”
视频通话结束,徐清榆瞥了一眼茶几上被裴希咬了几口的面包,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裴希朝他的猫舍歪头,答非所问:“你的猫呢?”话落,看向了哥哥。
“不是我的猫。”徐清榆看见一个极其平和的眼神。
“那是谁养的?女朋友?前女友?”裴希努努嘴,“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段时间猫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间屋子里,那我要不还是去羽嘉学姐那儿住吧。”
“她有同居男友,你去怕是不方便。”徐清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给裴希倒了一杯苹果汁,“你想问什么,还是替徐女士问什么,大可直接问。”
裴希喝了一口果汁:“我没有什么可问的。你就直接告诉我,你这里会不会出现猫?”她摆出对他的私生活无所谓的态度。
“不会。”徐清榆话落,手指触到一个硬物,是被裴希发现的那枚戒指。
裴希见状,抿了一下嘴唇:“我偶然帮你找到了一枚钻石戒指。”她强调“偶然”两个字。
徐清榆显然不信:“沙发缝很紧,多谢了。”
“我手指细,没觉得紧。”
徐清榆看向她细长的手指,轻轻笑起来:“别的地方查过了吗?床头柜?浴室……”
“浴室地板上有长头发。”裴希顺着他的意思信口胡诌。
“那我得扣小时工的清洁费了。”
裴希就知道家里这么干净不是他的功劳。
她想结束这无聊、无意义的对话,起身朝他给自己安排的房间走去:“我困了,去睡会儿。”
“晚上再睡,否则时差倒不过来。”
“我不。”走到门口,裴希停下脚步,“我需要锁门吗?”
徐清榆放下水杯:“我睡觉不锁门,你锁不锁随你。”
裴希斟酌两三秒,把门关紧上了锁。
徐清榆闻声,把裴希的苹果汁倒了一些进自己的水杯,尝了一口,并不那么好喝。
裴希睡了两个小时,醒来走出卧室,看见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她靠近餐椅上放着的那只不知是狗还是兔子的玩偶,玩偶的脖子上戴着之前没有的项链,项链上串着那枚钻石戒指。
“它陪你吃饭。”穿着正装的徐清榆从自己的卧室里走出来,对着角柜上的镜子打领带。
除了高中毕业一家人拍全家福那次,裴希头一回看到他在生活场合里穿衬衫打领带,略微有些出神。
“这是狗还是兔子?”她问。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戒指是送给我的?”
徐清榆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裴希,眸光幽深,笑意微弱。
裴希被这道目光束缚住,心思破笼而出。她下意识想说“我不要”,话到嘴边觉得这三个字略显小气。
她大大方方地收下,将戒指戴在左手的中指上。
徐清榆是第一次送她戒指,也是第一次送女孩戒指。见她反应如常,他收回视线:“我出去一趟,可能要晚点回来。现在你有充足的时间去检查我的卧室了。”
“是妈妈要我看的。”裴希无语地轻嗤一声。
“你可真听话。去吧,小神探,戒指都能被你发现,去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惊喜。”
“徐清榆!”裴希嗔怒。
徐清榆气定神闲地整理着装:“希希,欢迎你来纽约。”
凌晨两点,裴希的眼睛像在超浓薄荷液里浸泡过,比徐清榆公寓里的水晶灯还要亮。她正在扮演一个高清且敏锐的探头,用她5.0的视力扫视这间公寓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对发小陶栀晓说:“徐清榆对我进行了心理投射,现在我觉得我不进他的卧室检查一下好像对不起他的良苦用心。”
陶栀晓:“那就去。”
“好!”
片刻后,徐清榆的手机收到卧室有人闯入的监控提醒。他点开看,裴希推开门站在他房门口。
门推开,“嘀”的一声让裴希头皮发麻,紧接着她的运动手环振动,提醒她心率过高。她一边鄙视自己差劲的心理素质,一边瞪着她的大眼睛朝摄像头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徐清榆当即关掉监控,给她发来消息:已关,请放心检查。
好奇心被羞耻心代替,裴希失去了做侦探的兴趣。她再次成为徐清榆马戏团里那只最滑稽的猴子。
她暗暗鄙视徐清榆一上来就玩阴的。
应羽嘉的华裔男友褚晗递给徐清榆一杯荔枝味的酒:“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得罪Orsen教授,你的新case(项目)怕是不保险了。”
“手上没活儿正好,我妹妹来了,我有时间陪她玩了。”徐清榆不打算喝酒,接过酒杯轻轻撞了褚晗的酒杯,提醒褚晗也少喝点。
褚晗是借酒浇愁。应羽嘉研究生换了方向,要去芝加哥念视觉艺术,他觉得自己的女朋友要抛弃他了。
“xī xī?哪个xī?”褚晗听应羽嘉说过徐清榆的妹妹要来了。
“希望的希。”
褚晗:“我在羽嘉的手机里看过她的照片,挺可爱的,一头粉毛,对吧?”
徐清榆挑了下眉毛。裴希在他们不私联的八个月里,尝试了很多曾想去尝试但始终没有尝试过的事情。
“回头带粉红甜心跟我们一起吃饭!”褚晗拍了一下徐清榆的胳膊,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个酒局。
徐清榆想送送褚晗,被Orsen教授拦下——
“我还得再跟你谈谈。我重申我的观点,我不觉得你这个时候回国是明智的选择。我打听过了,你感兴趣的那几家香港和上海的机构根本不会为你一个本科生提供优渥待遇。”
徐清榆在教授眼里看见些许醉意,老头很少饮酒,想来是醉后吐真言。
他之所以得罪教授,是因为上一次教授试图好好跟他谈谈他的前途时,他的回应听起来过于犀利。
那天教授处于惜才的浓烈情绪里,质问他回国是打算给他父亲那个摇摇欲坠的私募基金打工,还是打算继承他继父老裴的三家米粉店。
教授用了一个词——可笑。他轻视和贬低他父亲和继父的产业。
徐清榆告诉教授记错了,他父亲的机构已于去年倒闭,但他继父的米粉店从三家扩张到了十一家,并打算继续扩大规模,他回去完全有用武之地。他还问教授爱不爱吃中国的米粉……
今夜徐清榆诚心跟老头交起心来,他说他回国是为了践行一个约定。
听完徐清榆的话,教授露出困惑:“约定?来美国留学是你跟你父亲的约定,现在你又要履行你跟其他家人的约定,你的人生简直遍布契约。”
这在教授看来非常荒谬。
“你完全可以只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这句话太宽泛了,徐清榆自认能力有限,而想要的东西却很多,于是在心里按百分比分配“回国”和“留下”,并为这两个选择列出具体因素,最终他得出结论——回国或许能得到更多。
他想要的东西有财富和名利,有亲情,有归属感,还有一个清晰的、具体的、他亏欠过的人。
最后这一项的比重大于其他所有项的总和。
他本来不想喝酒,现在却一饮而尽,对教授鞠了个躬,既致谢也致歉。
裴希打开CD机,听徐清榆收藏的黑胶唱片。连续换了三张,每一张都不符合她的音乐品位。她打开某视频软件,开始做有氧运动。
刚做到视频里的第二个动作,门铃声响起,应羽嘉大半夜来了。
“呀,头发染回来了?”应羽嘉显然比裴希更适合当夜行动物,她的全妆一丝不苟。
裴希抱住应羽嘉,猛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橙花香气:“哇,你的耳环真好看。”
应羽嘉当即把这副耳环摘下来:“送给你了。”
裴希摊手。
“哦,我忘了,你没有耳洞。”应羽嘉踱步参观徐清榆的公寓,“真是托了你的福啊,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家伙的公寓。”
“你之前没来过?”
“徐清榆怎么可能邀请我来,他现在看我男朋友都比看我顺眼。”
徐清榆和应羽嘉的“爱恨情仇”起源于裴希,两人高中时期是同桌,也是死对头。
裴希抱起胳膊点评道:“徐清榆可真小气。”
“可不是嘛。”应羽嘉环视一圈后,搂住裴希的脖子,捏捏她的耳垂,“你明年就要毕业了吧?是大姑娘了啊希希,怎么还屈服于你哥的‘淫威’呢?高中时他不让你打耳洞就算了,现在难不成还要干涉你爱美?做自己啊宝贝!”
“我当然在做自己!上个月我染了一头粉色头发!徐清榆算个……”裴希略微停顿,“他算个毛线啊!”
应羽嘉啵了裴希一口:“很好,但以后别染那些乱七八糟的发色了,我觉得还是黑色最适合你。当然了,我这不是干涉你的审美,我是提出合理建议。”
合理建议……
这也是徐清榆擅长的话术,他还会在后面加一句——“你可以不采纳”。
裴希:“学姐,你吃不吃米粉?我带了!”
“天哪,大半夜的太罪恶了,来一大碗吧!”
和应羽嘉一起煮米粉的时候,裴希发现,徐清榆的厨房里竟然什么也不缺。
应羽嘉翻出一个小奶锅:“炸个蛋吧,米粉没蛋没灵魂。”
“我不会。”
“你爸妈的事业怕是要毁在你的手里了。支棱起来啊,别让你哥钻空子,我还等着你继承全部家产后包养我呢。”
“徐清榆才对这点家产不感兴趣呢。”裴希开起玩笑来,“虽然我是个废物,但是我妈说了,以后家产都留给我。”
“行,菲姐一言九鼎,我感觉我的未来有着落了!”
“学姐,你真的要离开纽约去芝加哥吗?那你男朋友怎么办?”
“该咋办咋办呗,还能为了个男的放弃自己的规划吗?姐姐为了申请芝大吃了多少苦啊!”
“嗯!”裴希用力点头,“我觉得你说得非常对!”
“你交男朋友了吗?有没有对谁有好感?”
裴希叹了口气:“想谈,但一直没遇到合眼缘的。”
应羽嘉努努嘴,说:“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我手里有个学弟不错。”
“不了不了,我不谈异地恋。”
“这么坚持原则吗?”
“嗯。”
说话间,米粉煮好了,骨汤牛肉粉的香气传遍整间屋子。
餐桌上,应羽嘉开心地搓手:“妈耶,太幸福了,又吃到你们家的米粉了。”
“最晚明年春天,你应该就可以在这边的中国超市买到我们家的米粉了。”
“你们家的生意做得这么大了吗?”
“这条线不是我们自己做的,包括电商那边,都是一个年轻团队在运营,我爸妈还是守着老字号的招牌,只负责直营店的经营。”
“这样是对的,专业人做专业事。你哥应该出了不少力吧?”
“那他必须学以致用啊。”
“其实以你哥的天赋和他的专业方向来看吧,让他继承家产是有点屈才了。”
“所以他留在纽约,我们全家都没有异议。我妈说尊重他自己的意愿。”
“你肯定也不希望你哥回国吧?”
裴希微怔了一下,说:“那是当然,他管天管地的,我巴不得天高皇帝远。”
聊完徐清榆,两人又聊褚晗,然后顺着话题聊一些只有女生会感兴趣的东西。两人聊得过于投入,压根没发现五秒钟前就进门的徐清榆。
徐清榆背靠在客厅通往餐厅的角柜上,明目张胆地当一个被忽略的偷听者。他觉得她们俩叽叽喳喳很聒噪,看着乱七八糟的餐桌,猜测他精心选购的厨具已被糟蹋。
过了半分钟,应羽嘉终于发现了徐清榆:“喂!你有病啊!回来了也不吱个声!”
“怎么吱声?你们俩聊的哪一段我能插进话来?”徐清榆拉开裴希身侧的那把餐椅,落座后扯了张纸巾塞进裴希手里。
裴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辣椒油,问徐清榆:“你要吃吗?”
“不饿。”
应羽嘉上下打量徐清榆的行头,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一个成语:“人模狗样。”
徐清榆沉声:“我最近没惹你。”
应羽嘉被辣出了鼻涕,吸了下鼻子对裴希说:“希希,你能别见着你哥就像老鼠见着猫吗?你这么怕他干什么?你是个成年人了。”
“我怕他?呵呵,我怕他?”裴希哼笑一声。她是真的不怕徐清榆,这只是他们兄妹对外的人设。
“你最好不怕。”
徐清榆低头看表:“三点了。”
“你是在赶客吗?”应羽嘉问。
裴希看向徐清榆:“我要学姐留下来跟我一起睡。”
徐清榆回视她的目光:“我不觉得她留下来你能睡个好觉,而且你也该改一改你睡觉认床、认枕头、认环境的坏毛病了。”
“那你为什么要买跟家里一样的四件套?”裴希收回视线,“少管我,也别惹我。你污蔑我窥探你公寓的事,我还在生气。”
“我污蔑你了吗?”徐清榆靠回椅背上,“你只是在为你开我卧室的门感到心虚。”
“我为什么要心虚?你在家的时候我想进你房间可以随便进,在这里为什么不可以?”
“我压根没说过不可以,是你把自己搞得鬼鬼祟祟。”
“我……徐清榆,你今天别跟我说话了!”
应羽嘉撑着脸看兄妹俩吵架,觉得还是那么有意思。
“徐清榆,你卧室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还装监控啊?”
“真想知道?你们俩可以趁我半夜睡着一起进来寻宝。”
“那你可得裸睡,不然我不稀得进去。”
裴希瞟了徐清榆一眼:“学姐,你一个人进去吧,对得起你男朋友就行。”
“他敢不锁门裸睡,我就敢进去。”
“我肯定裸睡。”
应羽嘉洗澡的时候,徐清榆把裴希叫进厨房。
裴希:“我不想洗碗,你帮我洗吧。妈妈要是知道我在美国给你当洗碗工,你大概率是要挨骂的。”
“妈妈给你多少钱?”徐清榆指的是她替徐女士当“警犬”的劳务费。
裴希秒懂:“你能给我一千美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妈妈,你在美国生活健康、心态良好、性取向没有违背她的意愿。”
徐清榆观察她的神情,她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套在“妹妹”的壳里。她做侦探或许真的不再掺杂个人情感。
他调节气氛:“你怎么能确定我的性取向没有违背她的意愿?”
“我瞎编啊,反正妈妈信我说的话。”裴希反手撑在料理台上,陪徐清榆洗碗,“其实你再给我找个哥哥,我也挺乐意,只要他别像你这样爱管我就行了。”
实际上徐清榆手里那根牵制裴希的橡皮筋已经松了八个月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要求她成为一个他理想状态中的好妹妹。很意外,裴希反倒在被他放任自流的日子里变得自律。
徐清榆不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是值得浪费时间探讨的话题。他把沾了清洁剂的洗涤工具递给裴希:“剩下一半你自己洗,洗完我可以给你发红包。”
“我的胳膊和肩膀很疼。你是不是还没发现我行李箱的滚轮坏了,你知道它有多重吗?里面都是妈妈让我给你带的东西,我完全是靠蛮力把它从机场一路颠簸弄进你公寓的。”
裴希原本不打算说,她几个小时前把行李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希望徐清榆能自己发现,并在发现之后能对她进行一些补偿,比如夸她力气大、能吃苦,再给她发个红包之类的。
她有八个月没有收到过徐清榆发的红包了。
可是刚刚,徐清榆三次经过她的行李箱都熟视无睹。
其实徐清榆早就发现了,他在等,在计算,想看看这一次裴希能坚持多久才会忍不住找他诉苦、向他邀功。
这种把戏很幼稚,他们从十六七岁玩到二十出头仍不厌倦。
裴希喜欢炫耀自己的不娇气,她觉得这是长大的标志。
在裴希看来,徐清榆希望自己的妹妹有一个强健的体魄,胜过她有一副精致的皮囊。她认可这个观点,认为是正确的事情就会努力去做。
这些年,徐清榆也没教她做过不正确的事情。
徐清榆把手洗干净,转身看着裴希。他偶尔会喜欢她邀功,但除了发红包,也不会有其他奖励,甚至吝于口头夸奖。
裴希立刻伸出一个手掌:“一千,人民币就行。”
“很疼吗?”徐清榆低头。
“你摸啊,这里都是硬的。”裴希握住徐清榆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肩颈上,“啊,好凉。”
徐清榆刚碰过水,掌心冰冷,触过去立刻发烫。他疑惑裴希的动机,又在她毫无试探的眼神中收回手:“累就早点休息,我给你找个热敷的东西。”
“没有抚慰金吗?”裴希问。
“你打算找我要钱要到多少岁?”
裴希想了想,说:“要到你谈恋爱,我再敲诈你显得不合适的时候。”
“你怎么判断我有没有谈恋爱?”
“虽然你总是不愿意跟我们分享你的私生活,但总有蛛丝马迹可循,反正只要让我见到你,我就能看得出来。”
“是吗?真厉害。”徐清榆拿出手机给裴希发了个六百六十六元的红包,又问,“你的侦察能力适用于其他人吗?”
裴希针对徐清榆练就的这种能力,尚未在其他对象身上进行过实验。
“目前我只研究过你。”
徐清榆在心里轻嗤一声。
“徐清榆,你对我,也具备同样的能力吧?”
徐清榆唇边化开微弱的笑意,又轻轻拧起眉心。
裴希歪了一下头:“六年的兄妹真不是白做的,你越来越像我的亲哥哥了。”
“我该感到荣幸吗?”
“当然啦。”
裴希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时应羽嘉已经不见踪影。昨夜两人热聊,聊到实在抵挡不住困意才双双闭眼。
走出房门,她看见自己被修好的行李箱被放置在之前猫舍的位置上。
猫舍不见了。
昨夜应羽嘉推测,托徐清榆帮忙照顾猫的那个人,应该是徐清榆的学妹,名叫骆一淳。
裴希说,真是个好名字。
她自己的名字很简单,身边要好的女孩子却人人都有一个小说女主角的名字,例如应羽嘉、陶栀晓、陶知夏。高二那年,她还给自己取过一个新名字——裴若曦。
“名字很重要吗?裴若曦!”应羽嘉想起这件往事,捧腹大笑。
“现在觉得不重要了。”可裴希依然羡慕名字好听的女孩,觉得单听名字就感觉人是香香的、甜甜的、美美的。
“骆一淳确实很漂亮,我跟她见过一面,感觉人挺好的。”
裴希也猜想骆一淳是个很好的人,否则徐清榆不可能愿意帮骆一淳照顾宠物。裴希也曾养过宠物,比如兔子和仓鼠,但徐清榆从未给她的宠物喂过一次食、换过一次水。
猫舍去哪儿了?
徐清榆坐在楼下咖啡店靠窗的位置等人,猫舍被他包裹好,放置在脚边。
骆一淳进门后先跟在这里兼职做服务生的学弟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徐清榆的座位前,把她带来的礼物放下:“给你妹妹的。”
徐清榆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拒绝这份心意,脑中已经在盘算要如何回礼。
学弟把骆一淳的咖啡端上来,问徐清榆:“怎么没带妹妹一起来?”
徐清榆在纽约的交友圈已经人人皆知他妹妹来了。
“倒时差,还没起。”
学弟笑笑:“回头我得见见。”
“会有机会。”
骆一淳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徐清榆看了看手表,说:“十分钟。”再过十分钟,他得回家给裴希做饭。
“够啦,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个。”
电脑屏幕转过来,是一份保险业相关的评估报告。徐清榆快速地浏览了一下,说:“十分钟讲不明白,回头我发你一些资料,以你的能力可以慢慢啃下来。”
“十分钟应该……够了吧?”
骆一淳上学期转了专业,有几门课程学得十分吃力。她用上进心在徐清榆这里换友情值,一箭双雕。
徐清榆人缘很好,除了应羽嘉,认识他的女孩都对他给予极高评价。
骆一淳给他打九十八分,接近满分。
“要不计个时?讲不完你下次换老师。”徐清榆把她的电脑转回去。
两分就扣在这里了。
骆一淳觉得徐清榆是她见过的最擅长践行规则的人,他的个性充满线条感,且都是直线。这样的人还能拥有好人缘,这归功于他出色的能力和真诚。
真诚是个挺重要的东西。徐清榆看出骆一淳对他有好感的第一时间,就告知她——他对她不来电,建议她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别的朋友问他现在不来电,就不能试试日久生情吗?骆一淳是个好姑娘。
徐清榆胡编说他只相信第一眼的眼缘。
骆一淳知道过多拉扯在徐清榆这儿根本得不到令她满意的反馈,她边收拾东西边再一次对徐清榆表达帮她照顾小猫的谢意。
猫前天就送回去了,那天没拿猫舍是因为下雨不方便拿。
“你妹妹怕猫,我就不邀请她去我那里玩了,但如果她需要一个逛街搭子,我可以效劳。”
徐清榆不觉得裴希来一次纽约,需要跟他所有认识的人都见一面。
“再说。”
徐清榆回家时,裴希坐在餐桌边化妆。他是第一次看裴希化妆,虽然不懂正确步骤,但能看出来她没有条理。
美妆新手裴希自信心不足,被盯着看的时候更显慌乱,恨不得当场把视频教程翻出来。
“别看着我,行吗?我手抖。”她在认真描眉。
“眉毛已经够浓了,还要再画吗?或许应该修一下。”
“这又是你的合理建议吗?”裴希把眉笔一扔,“你好烦。”
眉笔滚至徐清榆手边,他拿起来放回裴希的化妆包里,顺手找到一把修眉刀。
裴希眼睛一瞪:“你要干什么?”
徐清榆看着她的眉眼,耐心琢磨片刻,指了指自己眉毛上的一个地方:“这里。”
“这里乱?”裴希拿起镜子查看,“你到底懂不懂啊……”
徐清榆起身绕到裴希身侧。
“眼睛闭上。”
四目相对。
莫名其妙。
“不了不了,不修了,这个妆不化也罢。”裴希弹簧似的躲开。
她根本不相信徐清榆能把她的眉毛修好。
她也根本不能隔这么近看他。
徐清榆看着她的后脑勺,站直身体:“防晒工作做好,吃完饭我带你出去转转。”
“我吃过了。鸡蛋、蘑菇、培根,还喝了牛奶。碗和锅也都洗干净了。”
徐清榆点点头:“倒也不必这么客气,我本来也准备给你做饭的。”
“你要是想给我做吃的,我睡醒起来应该就能看到了。”
“抱歉,上午有点事。”
裴希卸着化了一半的妆:“如果你真的很忙,我可以自己出去转转。我做过攻略。”
“已经忙完了。”
“确定吗?”
徐清榆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裴希,说:“今天整个下午都放在你包里。”
“那行。晚上我会在妈妈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裴希又问,“对了,猫舍怎么不见了?”
“猫的主人来拿走了。”
“你刚刚就是去忙这个了?”
“还有别的事。”
“猫的主人是谁呀?”
徐清榆盯着裴希的眼睛。
“不能问吗?”裴希摊手。
“应羽嘉是怎么告诉你的?”
“学姐说是个人很好的大美女。”
“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那就不问了。走吧,出去玩。你也别做饭了,去外面吃。”
徐清榆没动。
“希希,你希望我未来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
“大美女!”裴希转过身,“下次我肯定不问你了,你也别再问我。我向来猜不透你的心思。哥,反正你幸福就好。”
到这里,徐清榆觉得自己可以给裴希的妹妹的人设打九十八分。
热到只想躲在室内喝冷饮吹空调时,裴希原谅了徐清榆阻止她化妆的小把戏。她避免了在徐清榆面前掩饰脱妆的尴尬。
裴希在室内隔着玻璃窗拍视频给徐菲菲:这就是时代广场,哥哥带我来打卡了。
徐清榆知道裴希为什么要化妆,她想出片。其实她怎么都能出片,因为她足够漂亮。
“相机给我。”他朝裴希伸手。
裴希摆手:“我不拍。你看我的头发,出汗后软塌塌的,丑死了,再说我都没化妆。”
徐清榆仍是勾了勾手指:“拿过来。”
“行,你拍吧拍吧。”拍不好大不了删掉。
徐清榆指挥她做动作:“看着外面,别离窗户太近,肩颈自然一点。”
赶在来纽约之前,裴希终于练出了好看的手臂线条,她把防晒衣脱掉,只穿里面的吊带衫,大方地展示她的健身成果。
“咔嚓”两下,徐清榆说可以了。他不想多看她暴露在外的肌肤,会让他想起她十八岁的那个夏天。
“我看看。”裴希接回相机,扫了一眼徐清榆捧杯咬吸管的动作,“这么快就好了。”
照片里的裴希像一颗冰凉清爽的青柠,与窗外的繁华与火热形成强烈对比。
“还是你会拍啊。”裴希很大方,哥哥做得好的时候她永远不吝赞美。
她立刻把这张照片导入手机,分享给那几位重要的亲友。她每次拍到满意的照片,都会第一时间跟最爱的几个人分享。爱人排序——徐菲菲、陶栀晓、陶知夏、老裴。
今天发送的人里加上了她的假期限定好友应羽嘉。
徐清榆排不上号。不是因为妹妹不爱哥哥,是徐清榆不懂什么叫捧场。
他们曾经为此争执过——
裴希:为什么我给你发的照片和视频,你从来都只会回一个太阳的表情?
徐清榆:你希望我回什么?
裴希: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徐清榆:我的想法说出来,你不一定会开心。
裴希:那你可以回应一些让我开心的。
徐清榆:那就不一定是我的真实想法了。
裴希:跟你说不通,不聊了。
徐清榆:好。
徐清榆拍的这张照片得到了亲友们的赞美后,裴希问他:“你要吗?你把我拍得好漂亮,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摄影作品。”
“都行。”徐清榆没有提醒裴希,这个相机本来就是他的。
裴希把这张照片发给他,说:“请保存。”
“保存了。”徐清榆存到了他的相册里,还点了收藏。保存完,他发现裴希把微信头像换成了这张照片。
徐菲菲发来一段超长语音,提醒裴希要做好防晒、少喝冷饮;嘱咐徐清榆照顾好裴希的肠胃,不要带她去太热的地方以免中暑。
徐清榆顺势对裴希说:“我想跟你聊一件事,可能会扫兴。”
“那就不要聊,我现在心情挺好的,你别给我聊崩了。”裴希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
“好。”
裴希给徐菲菲发去消息:妈妈,你不用反复叮嘱哥哥要照顾好我,他做得很好,我也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徐菲菲:知道了。太晚啦,我要睡觉啦,明天再聊,晚安宝贝。
“妈呀,我忘记现在国内已经半夜两点了!”裴希一拍脑门。
徐清榆机器人一般地点点头。
“所以你就是想跟我说,别打扰爸妈睡觉?”
“除了这个,还有……”
“行,我知道了。”裴希做了个“stop(停)”的动作,“你还想说,裴希,你已经快二十一岁了,长大了,能不能别到哪里做了什么都第一时间跟爸妈汇报?”
徐清榆点点头。
裴希咬着吸管耸了一下肩膀:“做不到。我就是离不开他们,离不开家,我就是要随时随地事无巨细地跟他们分享我的动态,我觉得他们不仅不会烦,还会很乐意看到女儿长大后依然很黏他们,毕竟我们家已经有一匹离开家就脱了缰的野马。”
徐清榆不认可自己是裴希口中脱缰的野马。他做了“请继续”的手势,他猜测裴希还有很多话想说。
裴希继续说道:“妈妈和我总在猜,你在美国好不好、有没有生病、学习压力大不大、过节日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吃一顿饭……”
“我们每周都会视频。”徐清榆打断了裴希的话。
“视频里你像个模板,每周都说同样的话。”
“应羽嘉会定期向你们汇报我的动向。”
“学姐跟你又不是一个学校,她又能了解多少。”
徐清榆的视线落至被裴希咬扁的吸管上:“换一根吧。”
“不喝了。”裴希耸一耸眉毛,盯着徐清榆面前的这一杯。
他没怎么喝,还剩很多,淡淡的黄绿色看起来要比她的那一杯更清亮。
徐清榆把自己这杯饮料推到裴希面前,说:“我的生活很枯燥,不值得天天分享。”
这话他之前说过几回,裴希已经听腻了,好在她这次来收获很大,有可以反驳的理由。
她说:“我很喜欢你阳台上的山地车和冲浪板,你应该喜欢骑行和冲浪吧。你书架上的旅行册是你自己做的,我偷看过,很有趣,你去了除纽约之外的十二个城市,你还一个人去了墨西哥和南美,这些我和爸爸妈妈都不知道。”
徐清榆看着裴希,她这段话的语速越来越快,被冷饮冰红的嘴唇始终处在曼妙的动态里。
她停下来,微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在学你。”她又抿了一下唇,“你是在想跟我解释的话吗?”
一直抿着唇的徐清榆放松自己的嘴唇,说:“有机会的话,我会跟你解释。”
裴希鼓着脸笑了一下:“我没有强迫你解释,随便。你享受你的留学生活就好,看到你也有很多开心的时刻,我也很开心。”
她本以为她上进且卷的学霸哥哥的生活被繁忙的学业占据,她为自己的惬意和轻松而感到羞愧。
现在发现他生活充实其实挺好,起码她用不着再自省了。她在吃喝玩乐中寻找缺失的陪伴时,缺席四年的徐清榆也找到了他自己的快乐。
他们的快乐大相径庭,两人似乎总是保持着平行。
不想让气氛尴尬,裴希又问:“晚上我可以骑一下你的自行车吗?”
“好。”
应羽嘉和褚晗邀请裴希去做客。
傍晚时分,徐清榆调整好自行车的高度,陪裴希骑车去应羽嘉的公寓。
应羽嘉问裴希:“你们下午都去哪儿了?”
裴希:“去了三个知名打卡点。”
褚晗:“那明天就不能再去这么无聊的地方了。”
“明天我可以跟你们俩一起玩吗?”
“这么快就跟你哥玩腻了吗?”
“我只是觉得你们俩更有趣。”
应羽嘉冲裴希点点头:“你很有眼光。”
裴希喜欢应羽嘉的公寓,每个细节都充满浪漫和情趣,如果不是因为褚晗也住这里,她真想晚上留宿。
她也很喜欢褚晗,他阳光、幽默、爱开玩笑,这三个特质都是徐清榆不具备的。
餐桌上,四人碰杯,正式欢迎裴希来纽约。
应羽嘉趁机夸奖褚晗,告诉裴希这一桌菜都是褚晗一个人准备的。
裴希疯狂地给褚晗点赞。
“你吃了你哥做的糠咽菜了吗?”应羽嘉问。
裴希知道徐清榆厨艺不佳,应和应羽嘉的幽默说:“……暂时还没这个荣幸。”
“清榆做饭很难吃吗?我怎么记得还凑合。”褚晗回忆了一下上次徐清榆煮的米粉,说味道挺不错。
“亲爱的,那是他们家的速食米粉,味道是早就调好的,就像超市里卖的方便面。”
褚晗:“好吧。希希,这一个礼拜委屈你了。你可以随时来我们这儿吃饭。”
应羽嘉倒给裴希一杯利口酒,瞟了徐清榆一眼:“你别管啊,她成年了。”
徐清榆做了个“请便”的动作。他是知道裴希会喝酒且有点酒量,今天有点不想管她。
四个人都喝了一些,应羽嘉酒量最差,借着见到国内亲人的高兴劲儿,没忍住多说了一些平时不太说的话。
“希希,想谈恋爱是吧?学姐对你就一句忠告——千万不要跟男人共情!懂吗?还有啊,你要有主见,不要太听对方的话,你要以自我为中心……”
徐清榆还没听说过裴希有想谈恋爱的心思,余光看见她用叉子蘸巧克力酱在餐盘上画画。
“好的,学姐,我谨记于心。”裴希一副听进去的样子。
应羽嘉又把矛头对准徐清榆:“我也就是今天喝了酒才看你顺眼点。”
徐清榆无奈地对褚晗耸耸肩:“我发誓我最近一个月没惹过她。”
褚晗开启他的模仿秀,他把头发别至耳后,学着应羽嘉的语气说:“要不是为了跟徐清榆比,我才不会来美国遭罪!”
应爸爸曾经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羽嘉啊,你看看你的同桌徐清榆……”
就这么比着比着,一直比到高三上学期,徐清榆决定履行对父亲的承诺,赴美留学。应爸爸来了一句:“咱家也不差钱啊,我们羽嘉也要去!”
“对不起。”徐清榆起身,朝模仿应羽嘉的褚晗微微鞠了个躬。
“滚滚滚!”应羽嘉觉得这人碍眼又爱演,“徐清榆,我告诉你啊,我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当年没有被你的美色迷惑,没有喜欢过你。”
徐清榆勾了勾嘴角:“感谢你的正确选择。”
裴希怀疑徐清榆喝醉了。
“希希,你真的很想谈恋爱吗?”褚晗把话题扯到裴希身上。
“有点吧。”
“有喜欢的人?”
“说不清。”
徐清榆看向裴希:“头晕吗?要不要回家?”
应羽嘉:“急什么?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褚晗揉了揉应羽嘉的后脑勺:“没听出来吗?这家伙不想让妹妹谈恋爱。”
徐清榆对应羽嘉和褚晗说他没有这种想法。裴希是独立的个体,他不会干涉她交友或恋爱。
这会儿应羽嘉脑子不清楚,也就没跟褚晗提徐清榆曾经搞砸过裴希初恋的那件事。
他们兄妹俩之间有一种很玄妙的磁场,看似彼此独立,却又在无形中形成微妙的牵绊。
这些年他们俩都没有恋爱过。
她根本不相信徐清榆会不干涉裴希恋爱,她看着裴希说:“遇到动心的就出手,别总拿你哥当模板。真找个你哥这样的,你日子还过不过了?”
褚晗问:“你哥哥是你挑男朋友的模板?”
“是她爸妈总是对她说,要找,也要找个能向哥哥看齐的。”
“希希,你自己也这样想吗?那可太难了。”
裴希叹气应声:“我已经被洗脑成功了,我会下意识拿其他男生跟我哥比。”
徐清榆在她的叹气声中舒展了一下眉心:“让你为难了。”
“没关系,反正世界上不可能只有一个徐清榆。”裴希信誓旦旦。
徐清榆露出在马戏团看表演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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