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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推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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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以记者般的敏锐捕捉历史褶皱,又以匠人的耐心雕琢每个平凡时刻。这些故事生长于武汉的街巷码头,却道出了我们所有人共通的生命体验——那些藏在日常器物里的时代密码、卷入洪流中的微小命运、代代相传却从未说透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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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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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收录了《碗勺记》《碑拓记》《五爹的坛子》《夜渡船》《药伯》《母亲的土地》等二十余篇短篇小说,各篇主题迥异,但都保持了较高的写作水平,读来颇有意趣。其中包括中山舰文物、碑石等文物的因缘际会,身边亲友在大时代背景下的悲欢离合,或是武汉当地奇谈怪事的曲折离奇,以及98年大洪水时感人至深的抗洪事迹。作品题材多与作者的现实生活与工作有关,文笔流畅生动却不失朴实,情节扣人心弦却又充满真情实感。将笔墨伸向生活中细腻温柔的部分,一碗、一勺、一船、一声母亲,见历史沉浮、见众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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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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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益善,祖籍湖北鄂州,生在武汉江夏。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仼湖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长江文艺》杂志社社长。发表小说、散文、诗歌600余万字,出版诗歌、小说、散文、报告文学作品集30余部。获芳草汉语女评委奖,小说两次获湖北文学奖,另获诗歌、散文与非虚构获多种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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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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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碗勺记001
碑拓记015
五爹的坛子031
夜渡船047
八十年代的蛙鸣061
药伯074
母亲的土地 088
翻过九道梁101
我们村的驼子116
凤乡寨131
迟鱼者147
捕快李刚162
汉正街火巷181
大堤下的亮嫂193
撤离209
洪水中那棵意杨树227
大水中的莲243
黎明水面的光点259
照明车273
擂鼓墩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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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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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勺记
大千世界,神秘多多,生活中出现的巧合,巧得你无法想象。我现在写下来的故事,是小说,也是真实的报告。你如果想探个究竟,可以到武汉市江夏区金口街中山舰博物馆,看那陈列柜中的一只饭碗和一只饭勺。 你看了后就会知道我没有虚构。 我们的故事从1938年的武汉保卫战开始。 七七事变之后,北平与天津不到一个月即落入日军之手,整个华北平原暴露在日军面前。1937年11月,日军占领上海,12月,南京陷落。 上海、南京的丢失,中国政府及民营部门,大批难民,还有各种战略物资大举西迁重庆,其中大部分因运输不及仍滞留武汉。加之武汉原有的工业、经济、文化基础,武汉已成为国民政府的实际首都。 日本天皇裕仁在武汉会战的御前会议上说,要给国民政府最后致命的一击,迫使中国投降,不愿再见到“帝国百万雄师受制于中国”。 武汉会战,日本帝国主义倾全国之力,孤注一掷。国民政府集结重兵,拼死抵抗。 钟二十五守在重机枪后面,和弟兄们一直在舰上巡江。中山舰原名永丰舰,1922年6月,孙中山广州蒙难时登临该舰,指挥平叛斗争五十多天。孙中山去世后,为纪念这位民主革命的先驱,永丰舰改名为中山舰。 武汉保卫战开始,中山舰就进入长江的武汉江面。钟二十五和四十二名官兵一起,已经进入了作战状态。 武汉江面,上自金口下至阳逻,时值长江秋汛,江水浑黄,波涛滚滚。中山舰像把利刃,犁开江面,上下巡逻,舰上四十三名官兵,各守岗位,严阵以待。 钟二十五的名字来由,按舰上官兵年龄排序,他排第二十五号,他的真名叫钟龘,舰长萨师俊在点名时,觉得这个字怪,不认识。刚好他名字后面有“25”的编号,舰长就叫他钟二十五。其实他的名字读音很简单,那个字读“达”,飞起来的意思。但那个字笔画太多,刚见到的人,多数都不认识,钟龘正式接受了钟二十五这个名字。 保卫武汉,江两边都布了重兵,江防严密,中山舰在江面巡逻,偶有日军飞机飞来,一阵高射炮打过去,那画有膏药尾巴的飞机就跑了。 为了打下武汉,日军投入兵力三十余万,而中国军队连外围兵力一起达百万人。战火纷飞,血肉迸溅,守住!守住!长江边,集中在码头上的人员、物资、军工设备日夜装船,往宜昌运,再由宜昌转运重庆。武汉多坚守一天,转运西撤的人员物资就多一批。一场武汉保卫战打了四个半月,保护转运了国民政府的家底,重创了日军,打破了日本迫使中国投降的幻想。 中山舰的遇难是武汉失守的前三天:1938年10月24日。 这一天阳光不错,有点秋高气爽的味道,中山舰从武昌江面逆流而上,利刃般的舰首杀开一江浪花,石咀、沌口丢在身后。上午九点,中山舰到达江南古镇金口附近的水域,舰长萨师俊站在枪炮手钟二十五的身后,指着长江两岸的古镇、槐山、大军山、小军山说:“你看这江南江北多好的江山啊,狗日的鬼子打到家门口来了,为了这江山,二十五啊,我们要誓死保卫,用我们的血!你怕不怕?” 钟二十五手把着高射机枪,眼睛眨都没眨地回答:“舰长,我不怕,不把小鬼子赶出中国,是我们军人的耻辱。” 官兵之间正在聊天时,东边的天空这时传来隆隆的引擎声。信号兵朝萨师俊喊道:“舰长,有敌机!” 萨师俊大声命令:“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钟二十五早趴在高射机枪的瞄准镜后,随时准备扣动扳机。舰上另外几门炮的炮手们也在瞄准镜后趴着。 天空的能见度很高,来的是日军一架侦察机,不是轰炸机,日军侦察机在中山舰上空盘旋,不断调整飞行高度。当飞机进入军舰火力射程时,萨师俊命令开火,只听枪炮齐轰,日军侦察机掉头就跑。 这是日军的侦察,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的。萨师俊命令炊事员立即做饭,今天提前午餐。其他人员检查机械装备,把弹药准备充足,准备战斗。 1938年10月24日,中山舰官兵的午饭是十一点钟开始的,米饭、萝卜烧肉、青菜豆腐。 炊事员陈宝通把舰上的猪肉全部烧了萝卜,他要让弟兄们吃好吃饱,好有力气跟日本鬼子打仗。他不知道,这是他在中山舰上最后一次给弟兄们做饭,也是他在中山舰的最后服役。 钟二十五在橱柜里取了自己的一套碗勺。中山舰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碗勺,这些碗勺是副舰长吕叔奋亲自到江西景德镇定制的,那是在武汉会战前。吕叔奋这个人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在景德镇定制的瓷碗瓷勺底部,都烧制有一只黑色圆圈,圆圈中间有中山舰三字和编号,字与编号均为黑彩楷书。 中山舰官兵每人都领到一套碗勺,碗勺后面是每个人的编号。中山舰是中文字,编号是阿拉伯数字,按照序列分发。钟二十五的碗勺底部的编号就是“25”。 钟二十五很珍爱自己的这套碗勺,每次吃完饭后,他都把碗勺洗得干干净净,存放在橱柜中自己的格子里。 1938年10月24日中午,钟二十五吃完午饭,同往常一样,把碗勺洗干净,放在橱柜中自己的格子里,然后回到自己的高射机枪边。 官兵们吃完了在中山舰上的午餐,都返回到自己的战斗岗位。 官兵们并没有预料到,这是他们在中山舰上的最后午餐。 当全舰官兵各守其位时,不到半小时,九架日军的飞机轰隆隆地飞临中山舰的上空。舰艇立即采取不规则方式在江面行驶,值更官报出方位、角度、速度,避开敌机视角,寻找最佳开火时机。 敌人的飞机在天上兜了几圈,大约五分钟就飞走了。下午三点钟时,中山舰接到开到汉口去执行任务的命令,正从金口江面往下游行驶,天空中又一次响起了隆隆的飞机引擎声,六架日军的轰炸机飞临中山舰上空,轮流向中山舰投掷炸弹。舰上的枪炮对准敌机齐射,钟二十五的高射机打得哒哒直响,舰首舰尾及两舷的火力织成火网。敌机不敢降低飞行高度,在高空盲目地投弹,把江面炸出几丈高的水柱。萨师俊指挥舰艇在波峰浪谷中走“S”形航线,一次次躲过敌机的投弹,保护舰体。 高空投弹不奏效,敌机采取轮流急速俯冲投弹方式,同时在飞机上用机关枪向舰体扫射。中山舰上原配备的主炮和副炮等重炮,被拆卸至江防阵地,配备陆军守卫武汉,所剩枪炮火力有限,舰首的一门炮因长时间发射,炮管发红变形,无法使用。舰尾的一门炮,这时处在发射死角,发挥不了作用。 在敌机轮流俯冲投弹扫射下,敌人的五颗炸弹命中舰体,舰上的弹药库爆炸,火光冲天。幸存的官兵在副舰长吕叔奋的带领下,含泪告别伤痕累累的舰体,依次跳入波涛蔽天的长江。 接着,一代名舰舰首高高昂起,紧跟着一声轰响,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中山舰沉入江底。 中山舰舰长萨师俊以下二十五人,包括枪炮手钟二十五,在这次敌机的轰炸中英勇殉国。 这一天,日军占领汉口,26日,武昌沦陷,27日,汉阳沦陷,武汉保卫战结束。 风雨岁月,日月经天,人间变换着种种事情。武汉保卫战二十年后,吴阿宝随着他工作的疏浚船,从南通沿长江而上。这是中国大跃进的1958年,举国上下意气风发,热气腾腾。南通号疏浚船驶过武汉,驶过江北江南的大小镇子码头,吴阿宝看江面波平浪静,江水如淡黄的巨大绸面,在款款起伏翕动,阳光照射下来,有一种和平安静的美好。 南通号疏浚船的任务,是驶往武汉上游金口江面,疏浚这一段航行水道的泥沙,让长江这条黄金水道畅通无阻。与南通号一起执行疏浚任务的,还有其他的船只,每艘船工作的江段各不相同。长江疏浚,是巨大而永久的工程。江河奔流,泥沙存积,而疏浚这些存积的泥沙,工作量大,需要众多疏浚船吸取泥沙。今年疏浚完了,过几年,泥沙又淤积起来,长江上的疏浚船不断,所以疏浚是永久的工作。南通号是艘老船了,跑过的江河水面,东南西北都有。 吴阿宝在疏浚船上是副舵兼炊事员,他的任务主要是为南通号疏浚船员工做好三顿饭,闲时也顶替一下舵手把把舵。吴阿宝是个忠厚老实人,不多言语,工作负责任,与船员们的关系都不错,大家很喜欢他。 南通号疏浚船到达武汉上游金口古镇,在江面进行工作。船两边的挖泥爪扬起,通过吊车操纵伸进江底,挖泥爪把阻碍航道的淤积泥沙挖起来,通过一根粗吸泥管道从江底吸到船舱里,再用转运船只运送到泥沙堆积处。吸泥管道吸上来的泥沙进入储泥船舱时,有个过滤装置,混在泥沙中的一些沉江物品,往往这时被发现。 吴阿宝在舵手掌舵,厨房事忙完,闲下来时,就给泥沙转运船帮忙,到过滤装置跟前看那些从江底捞上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那个年代,也没有什么文物意识,按照行业规定,贵重物品上交国家,一般的东西就由船员自己处理了。烂铁废钢拿去炼钢铁,没有用处的东西就归入废品堆,像望远镜、手表、钢笔之类,还能用的,船员就留着自己玩了。 那天,吴阿宝正帮船员清理那些打捞上来被认为是废品的东西,准备让转运船运到岸上的垃圾场堆放。吴阿宝和两个船员装筐,秋天,艳阳高照,三个人说说笑笑,显出了十分的快活。 船员甲说:“这趟作业,出来有两个月了,有点想家了。” 船员乙说:“快了,还有半个月就可以完成作业回家了。” 吴阿宝说:“搞我们这行工作,三月半年回一次家,习惯了。” 吴阿宝在疏浚船上工作有五六年了,对这种远离家人的水上生活习以为常。但夜静人深时,他还是有些想妻子和正上小学的儿子的。 船员甲用铁锹铲起一锹废品扔进筐里,说:“快了,还有半个月,我就能见到闺女了。” 船员乙用铁锹将装进筐子里的废品扒平,说:“你是想快点见到你老婆吧!” 船员甲说:“你就不想早点见到你老婆?阿宝,你也是想早点见到老婆吧!” 吴阿宝嘴里回答着:“那当然!”但他眼睛却被扔到筐里的一只泥沙疙瘩吸引了。在船员乙正准备用铁锹把这个泥沙疙瘩铲开,让筐里的废品变得平整规范时,吴阿宝喊了声:“阿甲,慢点!” 船员甲停下扬起的铁锹,问:“怎么了?” 吴阿宝上前把那个泥沙疙瘩用手掰开,泥沙落去,疙瘩里是一只泥糊糊的瓷碗。 “一只瓷碗,有什么用?”船员乙说。 船员甲笑着说:“这当伙夫的呀,见了碗钵就亲近,阿宝有用处的,洗干净可以用来盛饭吃的呀!” 吴阿宝看了看手中泥糊糊的瓷碗,还是完整的,扔了可惜,就说:“还真是好的,洗干净了可以用的。” 南通号疏浚船上炊事员吴阿宝,从疏浚船吸上来的泥沙中发现了一只瓷碗,没当废品扔掉。他把碗拿回到自己睡觉的船舱里,找了张旧报纸包了,放在床底下。 南通号疏浚船完成了长江水域的疏浚任务,船员们上岸到金口古镇看了看,再到江北的大军山小军山玩了玩,然后顺江而下,回到了他们的驻地南通。 船靠南通码头,外出工作近三个月,有家的船员都收拾行囊回家休息,这休息累计的时间有半个月。 吴阿宝用个大提包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在船靠江岸时,准备上岸给爱人和儿子买点小礼物。他拎起提包准备离开卧舱时,突然发现了床下那个用旧报纸包着的一团东西。他记起来了,那是从江底打捞上来的一只瓷碗。看看自己的手提包还有空隙,稍作犹豫,他还是蹲下身子,把那个报纸团捞出来,装进了手提包。 吴阿宝回到家里,儿子飞也似的扑到爸爸怀里亲,爱人喜气洋洋接过手提包,取出包里阿宝买的礼品和一堆换洗的衣服。爱人看到了那个用报纸包着的一团东西,问吴阿宝是什么。 吴阿宝说那是他们疏浚船从长江里打捞起来的一只碗,别人要丢,他看到碗还没破,就带回家来,洗干净当个猫碗用用。 爱人笑他真会巴家啊,可就是没看他带个稀奇金贵的东西回家。 吴阿宝一家人欢欢喜喜地相聚,享受家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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