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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翡翠灯(实力榜·中国当代作家长篇小说文库)

書城自編碼: 4189571
分類:簡體書→大陸圖書→小說中國近現代小說
作者: 李惠泉 著
國際書號(ISBN): 9787520553988
出版社: 中国文史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26-01-01

頁數/字數: /
釘裝: 平装

售價:HK$ 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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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历史长篇小说《翡翠灯》从江南千年古镇滁槎街李氏家族开灯仪式入手,以翡翠灯的保护与传承为线索,铺陈了滁槎街上家族势力纷争不断的百年世相图。全书故事架构庞大,人物形象栩栩如生,特别是梅园三代人中的李贤坚、李良仁、李良智、李方章、李良信等,他们站在时代大潮的风口浪尖,牢牢把握内心深处的做人原则,各自选择了不同的人生道路:有的坚持扶贫济困、泽被乡里的慈善之举,牢牢掌控着滁槎街上的民心向背;有的远赴上海投机钻营、贪图富贵,在灯红酒绿的十里洋场混得风生水起;有的毅然决然背叛自己的原生家庭,选择与工农群众打成一片,立志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有的仰慕富贵权势,立志从军报效执政当局;有的为报家仇国恨,劝夫上阵杀敌,甘愿孤儿寡母苦度余生……当家族式微与国家兴亡、民族大义相碰撞时,注定会催生出一批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的英雄形象,铮铮铁骨好男儿偏逢巾帼英雄女;当民族尊严高于一切时,兄弟一笑泯恩仇的动人场景就格外惊心动魄,催人泪下。
李惠泉的小说特点是善于从浩如烟海的史料当中搜罗爬梳,在想象的天空纵横驰骋,从小处入手,写出了风云激荡的大场景,小说涉及面之广、时间跨度之长、人物形象之多、矛盾纠葛之复杂,远远超出了一
內容簡介:
《翡翠灯》是一部以江南千年古镇滁槎埠的历史变迁为题材创作的长篇历史小说。滁槎埠是一座宋代建立起来的古镇,每年端午节,龙船场都要进行龙舟比赛,李家大户李贤坚开灯仪式照常举行,不料家中镇宅之宝翡翠如意灯竟被盗匪九头龙抢走,从此李家走上了风雨飘摇的苦难岁月……随着日本鬼子入侵来到滁槎,烧杀抢夺,无恶不作,一把大火烧毁了滁槎埠,一个繁华的千年商埠从此在地图上消失了。全书文字简练,语言生动,故事传奇。特别是作者笔下油画般的街市、熙熙攘攘的市井人物、轰轰烈烈的感情纠葛、侠肝义胆的传奇人物、舍身成仁的民族魂魄、背叛祖国的可耻下场,多角度、全方位展示了中华民族勤劳勇敢、忠诚仁义、高昂和不屈的伟大精神,读来令人唏嘘不已。
關於作者:
李惠泉,1954年10月生,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昌东镇滁槎李村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97开始发表小说,已发表小说五百多万字,出版了二十多部长篇小说。被誉为“小说家中的侦察员,侦察员里的小说家”。长篇小说《猎狐》在全国九省市广播电台连播、长篇小说《生死游戏》获中国故事会奖、长篇小说《黑白布局》获中国第三届侦探小说最佳情节奖。有长篇小说被《广州日报》和《南京日报》等多家报纸连载。
目錄
目录

第一章 翡翠灯 / 001
第二章 龙船厂 / 053
第三章 南昌城 / 104
第四章 板龙灯 / 154
第五章 龙虎斗 / 204
第六章 浪淘沙 / 256
第七章 杨柿树 /308
第八章 南京城 /361
第九章 战日寇 /413
第十章 滁槎焚 /465
尾 声 并非结局 /517
用文字构筑消失的故乡(代跋)521
內容試閱
阅读片段:

145
中岛大雄是坐着一艘小火轮下午来滁槎的。
小火轮不大,也就能坐十来个人。他没有带兵,一个都没带,连长枪和东洋刀都没有让他们带,只让他们带了手枪。为了表示大东亚共荣,让跟着的人都穿了中山装,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是日本人。他告诉随从,我是文人雅士,不是强盗,我是来看望亲家的,不是来打仗的。你们都跟我放规矩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老师,这太危险。”井上官一再三告诫他。
“你的不懂中国人,我在中国住了二十多年,我比你懂。特别是李贤坚这样的满清遗老,我们要给他脸,他把脸看得比命都重要,你不懂这些,所以,你一无所获。”他训斥对方。
“老师说得是,批评得好。”他一个劲地点头称赞。
“今天你不要乱说话,你在这里没人心。”
“放心吧,我听老师的。”他保证。
小火轮到了龙船厂码头,中岛大雄一走上来,就看见下河街惨不忍睹,怒了,举手给了井上官一一个耳光:“八嘎,我是怎么告诉你的,不要破坏大白楼,它是宋代建筑,我正谋划着把它拆了运回东京的,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听说你连圆觉寺也毁了,天哪!你这个蠢货,那可是晋朝的东西啊!太可惜了,可惜了,那尊铜像呢?什么,沉了江底。”他连连叹着气,骂他是个一事无成的东西。他从中岛次雄身上拔出手枪,要枪毙他,被儿子拉住,他劝父亲,井上也是好心,原谅他吧,他毕竟是你最好的学生。
中岛大雄哼了一声,没理他,走了。
“井上君,家父心里不畅。”
“我懂,我懂。”他连连点头。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梅园。
“哇!太惊艳了,太美丽了,跟苏州园林比毫不逊色,这就是中国文化的魄力啊!中国真是个伟大的国家。”中岛大雄望着青砖黛瓦的梅园,整齐有序的布局,大气又有格局的排列,欣喜不已。他没走进去,而是来到外面,站到李家内家湖青塘边观看。青塘是圆形的,直径两百米,是李应隆请当时洪州最有名的阳明大师选定、设计、雇人开挖,改选完成的。它依八卦方位设计,梅园在坎位上,坐北朝南,布局以德胜街为中轴线安排,房屋多为进院落式集群形式,面阔三间,中为厅堂,两侧为室,厅前为天井,院落相套,迭出纵深。墙为黑瓦白墙,马头翘角,完全的徽式建筑。兑位和震位是两条二十米宽的明渠,上面建了石桥,兑位渠叫西渠,震位叫东渠,离位叫南渠,只有坎位是梅园,三条渠串起了秦家的秦湖、赵家的赵湖、郭家的郭湖,三条渠水一起汇入滁槎最大的鱼湖。
中岛大雄懂周易,一看梅园在坎位上,拍手称赞,感叹说,多好的风水啊!怪不得几百年来梅园一直不倒。他叮嘱随从,永远不要烧毁梅园,他不是中国人的,而是全世界的共同财富。井上官一上前说,老师,可是我们带不走呀!留给中国人,不是太……中岛大雄也觉得说得不妥,望着他,吞吞吐吐地说,那就……再说吧,反正,等我们拿到翡翠如意灯再说,一切都要从长计议,灯是唯一的,你的明白?明白,我明白,老师。他笑了,笑得是那样阴险。
李贤坚给中岛大雄以上宾待遇。他带着夫人和下人,站在大门口相迎。
“来的都是客。”他长袍马褂,穿戴整齐,朝中岛大雄抱着拳,“中岛先生,让我叫你一声亲家吧,亲家,欢迎你来梅园做客,我很高兴,好好品尝我们赣菜,特别是我们滁槎三鲜的味道,我保证,你吃了以后,永远忘记不了。”他十分热情,说话滴水不漏,让对方诧异。
“亲家,谢谢你的好客,我永远忘记不了。”中岛大雄马上换了张脸,十分绅士。
两个人来到中堂,李贤坚让人泡好上等的龙井,手一挥,让他品茶,他轻轻呷了一口,称赞茶的味道,还说李贤坚懂茶。两个人从茶聊到了美食,聊到了《左传》,孔子、孟子、荀子、老子,聊到了唐诗宋词元曲,慢慢地又聊到了收藏,聊到了中国古代的书画、瓷器、铸造技术,终于,聊到了翡翠如意灯。
李贤坚笑了:“亲家真是博学多才啊!”
中岛大雄摆手:“不是我博学多才,而是你的翡翠如意灯名气太大了,我从湖北过来,连湖北的同行都知道滁槎李贤坚有这么一个宝贝,南昌收藏界更不用说了,都盼望一饱眼福,我当然不是例外。”他站了起来,在中堂迈着小步,一边望着美丽的建筑一边说,告诉你吧,亲家,我是帝国大学历史系毕业,我的主业就是鉴赏,这些年来,该死的战争耽误了我,让我学业毁了,实在来说,我一直喜欢中国的文化,它是那样悠久,几千年的文化啊,不知道产生了多少让人向往的杰作。他朝李贤坚一鞠躬:“对不起,亲家,大白楼和圆觉寺的遭遇,是我的部下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向你保证,回去以后,一定给予井上官一处罚,给滁槎百姓一个交代,文物和建筑是世界的瑰宝,无论是谁,毁灭就是罪过。”他双手合十,说了句阿弥陀佛。
井上官一站了起来,向李贤坚赔罪。
李贤坚看见他的虔诚,内心有些动摇:“哦,他不像我想象的强盗吗?还是很绅士的,估计我们都判断错了,日本人也有好的吧,不会强迫我卖给他翡翠如意灯吧,看他样子,还是讲理的。”他的内心一时涌起了种种好感,觉得中岛大雄面善,不是那种杀人害命的日本人。
他脸上泛起了笑意:“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定,一定。”中岛大雄羡慕地说,“不知道亲家能否赏个脸,把它拿出来,让我看一眼,我就看一眼,绝对不会有别的心思。”他还说,我从上海一路过来,不顾旅途疲惫,就是为了一睹它的真容,你放心,我说过了,东西是你的,我不会抢。当然,如果亲家能忍痛割爱,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寻它寻了一辈子,寻得好苦啊!
中岛大雄说得很诚恳实在。他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李贤坚为自己刚才的动摇而自责,恨不得抽自己耳光,我为什么如此幼稚呢?竟然对一只狼动了恻隐之心。狼就是狼,不可能变成羊,让狼不吃羊,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一瞬间,他收回了刚才的想法,坚定起来。
“亲家,旅途劳累,酒席已经备好了,你好好品尝我们的赣菜,等明天上午,我让你好好看看翡翠如意灯,如何?我听良仁说,你要住几天再走,太好了,我还要向你请教大和民族文化呢。”李贤坚仍然态度和蔼,满脸笑意。
“不,不,不。”他挥手拒绝,告诉李贤坚,“我不累,一听说要马上见到我梦中的情人,我没有一丝累意,反倒有些激动,激动得我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亲家,原谅我的心情。我就像一个年轻人要见到他心爱的女人一样的心情,这种心情是多么难得啊!我的一生中很少出现。亲家,劳你辛苦些,再次向你表示感谢。”他又朝李贤坚一鞠躬。
李贤坚躲不过去了。
“既然这样,我遵命就是,我们是亲家,是一家人,你说对么。”他赔着礼,责备自己说,“刚才我想多了,因为,井上长官多次威胁我,我害怕你也是跟他一样的人,我不得不防,因为,强盗实在太多了,你们手里又有枪,在你们面前,我们就是被屠杀的羔羊啊!”他连带着把井上官一捎了进去。
中岛大雄马上走到井上官一身边。
“去,给我亲家赔礼,不知死活的东西,不要说别的,连我的亲家都敢这样对待,看我如何惩罚你。”他踢了对方一脚。
井上官一走到李贤坚面前,再次赔罪。
“算了,算了。”李贤坚很大度,“有些事情长官可能不清楚,我跟果细佬关系不好,他老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你受了他的怂恿,不怪你,你看,我说了,我跟你老师是亲家,亲家么,就是一家人。”
中岛大雄夸奖他说得对。
“那你稍等,我去去就来。”他带着银头去了地下室。
李贤坚双手捧着灯,一时间,整个中堂内外生辉,灼人眼球,谁也不会怀疑灯是假的。但是,中岛大雄没有一丝激动,而是拿出放大镜仔细观看。他不是一般的收藏家,而是有很高造诣的鉴赏家,那个仔细、专注,让李贤坚心中打鼓。
许久,他放下放大镜,脸上有些失望。
“亲家,我把你当成君子,君子是不做小人事的,这是赝品,只不过做得相当好罢了。你可以欺骗所有人,但是,你欺骗不了我。”李贤坚瞪大眼睛,疑惑地说,不可能的,不可能是赝品。中岛大雄笑了,翡翠真假,听声音就可,真的清脆,假的沉闷,刚才我碰了一下,发闷;硬度也不行,我看见了划痕,真的不可能有。颜色、光泽应该千年不变,而它发灰。好的玉,不会有裂纹、斑点,而假的就不一样。关键是,真的玉,水洒在上面成露珠状,久而不散。说完他朝上面滴了点水,水成不了露珠,马上散了。
众人长长出了口气,感叹他的知识。
李贤坚有些尴尬,知道自己失算了,小看了这个鬼子,他进又不是,退又不是,连梅园的人都没有怀疑过灯的真假,想不到被一个鬼子看出来了。中岛大雄还是那样平静和蔼,望着李贤坚说:“亲家,我知道,你是考验我的吧,我没有让你失望吧。”他给对方台阶下,也为自己留了条路。李贤坚感叹这个鬼子的狡猾,觉得自己看轻了对手,后悔莫及。
146
片刻,李贤坚仰天大笑,化解了尴尬。
“几十年来,我骗过了许多人,包括盗匪九头龙,成千上万的人看过我的翡翠如意灯,没有一个人提出怀疑,只有你啊,中岛先生,不愧是顶级鉴赏家,眼力就不一般。好吧,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只不过,我的东西不卖的,你只能看,欣赏,好吗?”李贤坚很平静,满脸堆满了笑意。
“好的,好的。”他点头。
“银头,跟我来,你们稍等。”李贤坚挥了挥手,做了个动作。
中岛大雄也做了个动作,意思请。
李贤坚步履蹒跚,银头要上前扶他,他拒绝了,一个人走到前面。他走到地下室门口,还没有打开密室开关,站住,回过头:“中岛先生,你真想要灯,真想买,不是说说而已吧。”
中岛大雄认真了,往前一步。
“绝对认真的,我说过了,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寻这件宝贝寻了一辈子,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为它发疯啊!亲家,只要你开口,我一定答应,保证不还价。”他语言铿锵,看样子没有假话。
李贤坚明白,灯只要拿出来,再想拿回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而且,像中岛大雄这样的人,他特地来滁槎不拿着灯,是绝对不会收手的。他心里笑了笑,想试试对方。
他伸出手。
“一百根小黄鱼,二十万袁大头,你们的兵全部退出滁槎,从此,不要踏上这片土地。只要你答应,灯是你的,我们一手钱一手货,如何?”他虽然是八十七岁的老人,说话中气还是那么足,整个房间的人都听见了,梅园的人愣住了,叶久祺更是听得如雷轰顶,这不像李贤坚性格,他到底怎么了?
中岛大雄想都未想就答应了。“我派人看着灯,保证它的安全,两天后,我带钱来,我们一手钱一手货,我的兵全部退出滁槎,包括下尾的兵。永远离开,绝对不再来这片土地。我答应你的全部条件。”他鼓掌,还称赞李贤坚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老师,要价太高。”井上官一劝他不要接受。
“滚,多说一句我杀了你。”中岛大雄愤怒,害怕他破坏了眼前的计划。
李贤坚走进了地下室。
许久,他捧着翡翠如意灯,后面跟着银头,从地下室中走出。这盏灯,乍看起来,跟上一盏没有区别,好像还没有它艳丽。但是,中岛大雄以鉴赏家特有的目光,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心里喊着,这是真的,绝对是真的,天哪!我追它一辈子,真让我找到了,老天有眼啊!这样的东西,花多少钱都值得。他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狂喜,满脸发光,身体有些微微发颤,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兴奋。
“中岛先生,灯太沉,帮忙接一下。”李贤坚叹着气,让他接着灯。
他一听,马上就伸出了手。就在他接的瞬间,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李贤坚吓得脸色惨白,埋怨对方:“你看,我让你接,你这样不小心,这么好的东西,就这样摔碎了。”中岛大雄脸色陡变,知道自己受了戏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八嘎,你耍我,李贤坚,我把你当成君子,你把我当猴耍,我尊重你,你却一直在骗我,你今天必须死,梅园、滁槎的人,要全部为你陪葬。”他一转身,朝中岛次雄使了一个眼色。
中岛次雄随手抓起边上一杆长矛朝李贤坚刺去,黄秋葵眼快,抢到了李贤坚前,银头比她还快,抢到了黄秋葵前面。黄秋葵想护住父亲,银头想护住黄秋葵,但是,中岛次雄的长矛使出了全身力气,一下子把两人扎穿,当场就死了。
“良仁,你是死人呀,他们要杀爸。”平梅英撕心裂肺地叫着。
中岛依美拔出枪。平梅英疯了般扑过去了,子弹穿透屋顶。
李良仁慌了,他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场面,连忙扑倒在中岛大雄面前嚎哭:“岳父,看在我鞍前马后跟你的分上,你放过我父亲吧,他已经是八十七岁的老人了,何况他也不是有意的,人老了,手就抖,这不能怪他呀!”
中岛大雄冷冷地笑。
“良仁,你爸良心坏啦坏啦,他是故意的,如果他是不小心,我不会怪罪他的,关键是他把我当傻瓜,我中岛大雄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我之所以给他礼遇,就是看在你面子上。对不起,除了你,所有的中国人必须死。”他脸上冷若冰霜。
李良仁又求中岛依美。
“依美,我们夫妻多年,我对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有数,你帮我求求父亲吧。这样行吗,我已经准备好了家宴,你们吃了饭再处理,反正,人跑不了的。”他望着中岛依美乞求。
“可以,但是,她必须死。”
中岛依美举起枪,朝平梅英开了一枪,她当场就死了。“她的孩子必须死,为我儿子陪葬。”没等李良仁反应过来,又把李方华打死了。李良仁看见妻子和孩子的惨死,疯了一样扑向她,她又要开枪,被中岛大雄制止。他上前拉起李良仁劝着,不要怪依美,方富死在李方章手里,她心里难过,杀他不为过。你不是要请我吃滁槎三鲜吗,我要尝尝赣菜的滋味,走吧,你说得对,我还真有些饿了,吃饱了,我们再算账。说完,带着人,朝英香堂走去。
英香堂早就摆开了酒席。摆了三桌,仆人都站在一边,等着侍候人。梅园不但把大白楼的厨师请来了,而且把近水楼和紫霞楼的厨师也叫来了,从南昌请来了名厨,采购了很多食材,做的菜不要说色香味俱佳,很多菜,连中岛大雄这样走四方的人都没有见过。他们从中午吃完饭,就没有再吃过什么东西,肚子早就饿了,一看这美味佳肴,早就激动得哇哇叫,不是害怕中岛大雄不高兴,早就动手了。
中岛大雄长长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情太让我扫兴。井上,下面就看你的了,我要李贤坚死得惨,我不会让他一下子就死的,我要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以解我心头之恨。”他坐下,喝了口水,交代井上官一。
井上官一冷冷地笑:“老师,你就看我的吧。”
李良仁再次上前靠近中岛大雄,讨好地说:“岳父,你放心,我父亲地下室里还有好多古代收藏,都是西晋和宋代的瓷器、字画、佛像,我不太懂,说不太清楚,我拿到秘室钥匙,吃完饭,我带你去,把那些东西全部献给你,只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梅园,放过我父亲,岳父,给我一个脸,好吗?”特别沮丧的中岛大雄,一听到李良仁的话,仿佛打了鸡血,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是真的吗,是有很多东西吗?你们李氏父子没有骗我吧,你再要骗我,你们滁槎街上的人都得死,都得死,你的明白。”
“是真的,我不骗你,等我们吃完饭,我就带你去。我……我只求你放过他,留他一命,我老婆孩子都死了,街上的人会骂我汉奸的,我没脸在这里待下去,我要跟你回上海,只要留我父亲一条命,我不想他死在我手里,如果是那样,我万劫不复,晏老倌都会杀了我的。”李良仁跪下磕头乞求。
“如果你说的是真,我答应你,起来吧,大家吃饭。”他瞬间换了张脸,对李良仁很亲切,还瞪着眼对中岛依美说,“不要再计较良仁的事了,他为我们做了很多,难为他了,就到此为止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岛方贵也走上前,挽住母亲的手,娇滴滴地说:“母亲,外公已经发话了,不要再为难父亲了,再如何,他也是我父亲,我哥已经没了,我不想没有父亲,你要再杀父亲,我不答应的。”她又转过脸,抱住父亲,“父亲,外公对我们一家都很好,从小把我送到东京培养,没有他,就没我的今天,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不要难过,我们回上海,生活会过得很好的。”李良仁抱住她,泣不成声。
赣菜的香味,已经让人坐不住了。
众人吃着滁槎米粉肉、拔舌烧豆腐、藜蒿炒腊肉……赞不绝口,特别是对拔舌烧豆腐,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好吃,有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过这样的东西,反复问李良仁,这是什么东西。李良仁就跟他们解释,如何如何?这次宴请,不但请了中岛大雄一家,还把开小火轮的师父们全部请来了。他们吃着好菜,喝着滁槎街上的黄金酒,一个劲地说着好。李良仁极为热情,忙前忙后,好像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酒过一巡,桌上的人全部喝趴下了。
“你们都走,走得远远的。”李良仁把侍候的仆人全部赶走了,再三叮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进来,如果你们不听,我就杀了你们。他拔出手枪,逼着他们全部离开。人员走完了,他闩上大门,从内屋搬出一桶一桶的桐油、菜籽油,全部倒在鬼子的身上、地上,扑通一声跪在门口,号啕大哭:“爸,我不是人,我是不孝子孙,我对不起李家祖宗,对不起你,对不起晏老倌,我赎罪来了。”说完,划着随身携带的火柴,顿时,整个屋子火光一片,没用多久,全部化为灰烬。有人跑去报告了李贤坚,李贤坚闭着眼睛,一言不发。还是叶久祺吩咐下人,不要让火烧到别处。
大家这才明白老爷的意思。
147
英香堂的火刚熄灭,下人就跑来报告。
“老爷,日本人全部死了,良仁少爷也死了。”该如何办?李贤坚交代,去把小火轮缆绳解开,让它顺水走吧,封锁消息,天亮前你们全部离开梅园,派个人连夜去南昌,告诉李方树。我留在这里,等日本人来。他们不愿离开,李贤坚发着怒火,骂他们不懂事,叶久祺马上安排,把所有的人全部轰走了,坚持自己要留下来陪着李贤坚,他拒绝,抚摸着她的脸说:“苦了你啊!久祺,我都这个年龄了,可你还年轻,应该活着啊!听话,走吧,不要为我陪葬,你走,我心安。”
“老爷,我陪你去天堂,我不会让你寂寞。”
“何必呢,何必呢。”他再三地说。
叶久祺说,老爷,我跟你一辈子,你对我那么好,我知足了,跟着你,是我的心愿,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嫁给你。李贤坚泪流满面,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不理解地问,既然鬼子答应保证我们安全,又给我们那么多钱,你为何还摔了呢?如果答应了,滁槎和梅园不是可以保住吗?他朝她怜惜地笑,久祺,你的心总是那么善良,总是那么好,就是这点,我特别喜欢,你没有害人的心,但是,这不包括别人就不害你呀!只要灯一交出去,不但钱财会落空,我们依然会死,中岛大雄是什么人,他们是没有信义可讲的。我低估他了,他果然不是一般人,眼睛太毒。他长叹一口气,感叹说,我这辈子处事避让,明哲保身,但凡事都有一个限度,如果做人的尊严和民族的尊严都保不住,我们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良仁坏,勾结日本人,杀害了很多中国人,但是,最后成仁了,让我欣慰,在尊严和气节面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就是我们的家风啊!
“老爷,孩子们都是好样的。”
“我可以去见我大哥和弟弟了。”李贤坚闭上了眼睛,欣慰地笑了。
叶久祺说,就是你跟大哥和弟弟的矛盾,我没有来得及告诉良天他们几个,有些遗憾。李贤坚说,没关系的,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们了,我会亲口对他们说的。李贤坚有些累了,没有再说,只把她搂进了怀里,两个就那样静静地坐在中堂的椅子上。
李方树是在夜里十一点钟见到梅园的人。
……

果细佬是在晌午得到消息的。
消息是下尾保长万祥瑞跑来报告的,跟他一块来的还有李家保长李纯斌,两个人站在果细佬边上,啰啰唆唆说了半天,意思他听清楚了,鬼子和李良仁全部烧死了,梅园的人全部走光了。他有些不相信,觉得李贤坚没有那么大胆,马上让夸子去看看,他爬进梅园,看见英香堂全部化为灰烬,赶忙回来报告。果细佬拍着手,高兴说,这下好了,李贤坚终于完蛋了,在滁槎街上,我看还有谁挡得住我果细佬。他让夸子把秦若桃、郭宝珊叫了过来,要他们陪着自己一块去南昌,向皇军报告。
两人摇头,坚决不去。
“果会长,你积积德吧,不要把滁槎毁了,鬼子知道了,滁槎就完了,恐怕你的家也会完的,赵方竹、彭中华和一些有钱人都走了,去了南昌,我们走不了,恐怕是祸不是福。”秦若桃站出来,再次劝他。
夸子说,我们在滁槎街上本来就人见人骂,现在再要跟日本鬼子混在一起,那还是人吗?我看跟猪狗一样。万祥瑞说,鬼子在下尾杀了多少人,强奸了多少女人,我是坏,我怕鬼子,但是,我也不会帮鬼子。胖三、涂老三、洪福、狗狗、堂堂、凤尾,连张家的张老四,这些他手下的混混,都劝果细佬收手,我们不帮李贤坚,也不能帮鬼子,鬼子是什么东西,何况井上官一已经死了,你要这样弄,鬼子恐怕会把账算到你头上的,到时候,你逃脱不了。
这些果细佬的手下人,都不愿为鬼子做事。
果细佬气得大骂,让他们赶快滚。
这一天,滁槎街上的人在忐忑不安中度过。晚上,李方斌带着人来了滁槎。果细佬被他堵在房间里。
“方斌。”他诧异。
“你和鬼子到处找我,我来了。”他笑,笑得果细佬头皮发麻,他瞪着眼睛问,你要做什么?李方斌说,不做什么,我要打鬼子,把团丁十支枪借我,用完了还你。果细佬暴跳如雷,发着狠说,李方斌,你有种,我告诉你,就是给了你枪,你也会死在日本人手里,就你们那几块料,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李方斌冷笑,这个不用你操心,你操操自己的心吧。夸子,去把他们叫来,放下枪,我不为难你们,都是滁槎人,只要你们不找死,我不想杀人。
他用枪顶着果细佬。
果细佬无法,只好吩咐夸子去把人叫来。一会儿,团丁都来了,把枪都放下了,李方斌说,我借你们枪去打鬼子,你们都回家吧,鬼子很快就要来了,你们有多远跑多远,但是,多说一句,如果你们跑去下尾向鬼子报告,就怪不得我了,你们听明白了吗?团丁个个点头,答应马上回家,什么也不说。
李方斌警告果细佬,今天的事,你可以向日本人报告,不过,等我们打完了鬼子,你再说,日本人没来之前,你要坏了我们的计划,我会杀你的。我先把你的命留下,看你表现,顺便说一句,果小毛,也就是果向前,托我给你带句话,你再要做坏事,他也救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果细佬激动,你见到了他,他真是共产党大官?李方斌嗯了一声,不要为儿子脸上抹黑啊!我可以告诉你,不是看在他的面上,我们早就杀了你,说完,带着人走了。
李方斌带着人,一家一家动员,鼓励他们杀鬼子,告诉他们,鬼子马上就要来了,你不杀他,也是死。一些年轻人,一听他的话,接过枪,就跟着他走了,这其中就包括胖三几个街上的混混,还有一些街上的手艺人,这样,一晚上,他就征招到了三十多个人参加战斗。他让手下带着他们走了,自己带了个人,去了梅园。
“公加,婆婆。”
李方斌一进梅园,发现梅园冷静得可怕,特别寂静。他提着枪,来到中堂,这才发现李贤坚和叶久祺雕像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李方斌泪如泉涌,以为出事了,喊了一声,就跑了过去。李贤坚挺起精神,以微弱的声音说:“方斌,你怎么来了,快走吧,保存实力,好好打鬼子。”李方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说:“公加,婆婆,你今天晚上就跟我走吧,我舍命保护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们离不开你啊!”
“傻孩子,你是男人,收起你的泪。”李贤坚说,眼泪救不了自己,也杀不了鬼子。你记住,就是我死了,梅园没有了,滁槎街上李家的人全部死了,只要你活着,就不要流泪,一滴泪都不要流,拿起枪,与鬼子战斗到底,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你答应我,就是死,也要站着死。
“公加,我答应你,绝不妥协。”李方斌昂着头,声音铿锵。
“走吧,做你的事去,多杀鬼子,就是对我最大的感恩。”李贤坚挥着手,让他快走。李方斌不愿离开,一定要带着他走,他怒了,有气无力说,“我都这个年龄了,你真要我死在外面吗,我就死在梅园,我要与梅园同生共死。你要再不走,我就死给你看。”
李方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回到新塘张家,马上布置战斗。
“鬼子汽艇一定会从这里过的,明天不来,后天一定会来,我就是舍出这条命,也要与鬼子打一仗,我要让他们看看,滁槎人的气节和勇气。这片土地,是我们先人的,是中国人的,不是日本人的。”他坚定了决心,找大家一块商量了很多办法。大家士气高昂,准备与鬼子拼命。
一场生死搏斗马上就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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