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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推薦: |
1.“文本” 与 “人本” 碰撞 语言和生命共振
著*名文学评论家 张清华 诗歌批评集
2.知人论世
钩沉几代诗人的生命历程
描画当代知识分子的精神肖像
3.古往今来,人们对于诗的理解都是相通的,这相通之处就在于对于人的理解,对于人的境遇、命运,人的精神世界的领悟、认同,以及悲悯。
集诗人、评论家与学者于一身的张清华,始终深耕诗歌批评与创作领域,兼具文本细读的功力与宏观史识的视野。最最新批评文集《诗歌的肖像》一书,串联起新月派、九叶派、朦胧诗、第三代诗歌等不同代际诗人的创作实践,清晰勾勒出中国新诗的演化脉络。既呈现了几代诗人生平的生动剪影,更是一部新诗发展的精神图谱。
在这本书里,诗歌不再是孤立的文字,而是诗人生命和自我存在的延伸。作者致力的,不是冰冷的文本解析,而是与诗人灵魂的深度对谈:从徐志摩对新诗形式和语言的贡献,到“最*后一片叶子”郑敏的世纪凋零;从海子的麦地与另一个情感面向,到顾城身上凝聚的浓浓的爱和幽暗;从李亚伟《河西走廊抒情》的苍茫,到韩东的“诗即真”的人格实践,到卧夫“羞涩的狼” 般的决绝……每一篇评述都是一次对诗歌和诗人精神世界的打捞,几代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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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诗歌的肖像》是学者、评论家张清华的诗歌评论集,作者以“生命本体论的诗学”为核心,通过对中外诗人及其作品的细致解读,探讨诗歌文本与诗人生命实践的深层关联。
本书选择郑敏、徐志摩、海子、顾城、伊蕾、欧阳江河等二十余位中国现当代诗人,既解析《金黄的稻束》《再别康桥》等经典文本的语言密码,也追溯诗人的生命轨迹:从郑敏与里尔克的精神对话,到海子“一次性诗歌行动”的哲学内涵;从徐志摩给新诗带来的新的表现形式和表现语言,到欧阳江河“智力写作”的当代转型,张清华始终以“同行者” 的姿态,以跨越时代的视野与细腻的共情力剖析诗歌文本,并追问文字背后诗人的精神处境与生命实践。因此,《诗歌的肖像》既是一部扎实的诗学著作,也是一份对诗歌精神的坚守宣言。它提醒我们:真正的诗歌批评,不仅要读懂文字,更要读懂文字背后那一个个 “在黑暗中行走的人”—— 因为诗歌的终*极意义,永远是人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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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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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华,1963年10月生,文学博士,山东博兴人,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主要从事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与诗学批评,出版《中国当代先锋文学思潮论》《天堂的哀歌》《文学的减法》《猜测上帝的诗学》《穿越尘埃与冰雪》《狂欢或悲戚——当代文学的现象解析与文化观察》等著作十余部,发表理论与评论文章400余篇;曾获第九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文学评论家奖等。曾讲学德国海德堡大学、瑞士苏黎世大学。涉猎诗歌散文写作,出版散文随笔集《海德堡笔记》《春梦六解》,诗集《形式主义的花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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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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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一
郑敏先生二三事 003
徐志摩给新诗带来的 014
将自己嵌入历史的人 022
这世界最残酷的诗意
——闲话海子和《海子六讲》 029
“雨和森林的新娘睡在河水两岸”
——海子诗歌中的身体隐喻 040
玉米和群星的珠串不再闪耀
——说顾城 051
“你以为雷电能击碎大海吗”
——重读伊蕾 060
辑二
在通向语言的途中有一个引领者
——关于欧阳江河的一个速写 075
遥远的回声或从纯诗的角度
——关于邹静之诗歌的几个片段 091
赵野:重寻汉语的伟大哀歌 100
李亚伟:“人界和天界的一段天梯” 106
韩东:诗即真,或另一种奇迹 114
微历史,或与鬼魂的一席谈
——读张曙光 126
一切不可言传的都是生命的赞美辞
——关于大解的诗 135
怀念一匹羞涩的狼
——关于卧夫和他的诗 147
辑三
蜂拥而至
——关于沈苇的《论诗》 161
在“地火”与“野草”的持续转喻中
——关于周庆荣的散文诗 167
“我的雨季就要结束”
——阅读潘洗尘 174
一块喑哑的石头
——关于哑石和他的诗 180
诗歌在当代如何处置风景
——关于古马的几个片段 185
存在的永恒困惑或西渡的一个侧面 190
反射与投影
——关于朱朱诗的阅读点滴 198
辑四
“哭庙”之后他的“履”与“钵”
——杨键诗歌印象 207
一株古木上开出了现代的花朵
——关于长征《习经笔记》的笔记 214
南国雨夜中那些词语的幽灵
——陈陟云的《梦呓:难以言达之岸》读记 227
为了证明一个悖谬的逻辑
——桑克诗歌印象 241
镜子里有一天也下起大雪
——关于田湘诗的三言两语 247
生活的尖牙或斧头
——散谈朵渔的诗 255
寻找并创造一种属于天空的语言
——关于王峰的阅读散记 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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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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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敏先生二三事
2021年年末的一天,我正在去南京的高铁上,忽然接到郑敏先生的女儿——诗人童蔚的电话,她告诉我,老太太可能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让我与师大文学院说一下。我闻之愕然,虽说有数年没有见到老人家,但一直听说她身体尚好,怎么忽地就有了这样一个消息呢。
心中掠过一阵悲伤。我知道,一百零二岁的生命已足称得上圆满,但毕竟她的离场,标志着新文学彻底成为历史,最后一位新文学的仅存硕果,也将走入先贤和古人的行列。她的离去,将会让这片曾经璀璨而浩繁的星空,这个曾名角云集的舞台,最终完全空寂下来。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我马上与单位取得了联系,把可能要做的事情做了建议。
然后,在新年后的第三天,我听到了她离去的噩耗。
天气也倏然开始寒冷起来,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出现了里尔克的一句诗:“精疲力竭的自然把爱者们收回自身……”
这是《杜伊诺哀歌》中的诗句。仿佛时间也会疲倦,大自然也会有不能持续她的柔韧与刚强、慈悲与大爱的一天,也会躺平。
这一天终于来了。
而她正是受到里尔克、奥登等诗人影响的一代,属于黄金一代。到她这里,新诗似乎已渐渐找到了一种恰如其分的写法,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而清晰、内在且安静的表达。当她在1942年秋季的某个时刻穿越昆明郊外的稻田的时候,我确信中国的新诗,经历了一个关键性的、值得纪念的片刻。
而八十年过去,到现在这一刻,曾经足以称得上繁华的“九叶”,已经凋谢干净——最后一片叶子不但穿越了世纪,穿越了那些几乎不可能穿越的苦难与迷障,直抵新一个百年的20年代,近乎成为一个传奇。某种意义上,他们这个群体,正是上承了新诗变革探索并不厚实的家底,外接了由里尔克、叶芝和奥登们所创造的智性与思想之诗的启悟,经由40年代的艰难时世,以及西南联大那样特殊的精神温床的繁育与呵护,才用了他们更趋智慧和知性的写作,宣告刚刚经过一个青春期的新诗,终于有了一个正果,一个成熟的明证。
当然,这里还有许多历史的细节,比如他们的前辈冯至的引领,还有她所学专业,哲学的支撑,等等。
天空仿佛有雪花飘落,寒风呼啸着席卷过去,仿佛在刻意地提醒,一个时代就要在这岁尾的寥落中结束。
但那是属于另外一些人的工作。那些与历史有关的大词,围绕这一代知识分子。这一代诗人的恩怨纠结、是非沉浮的评价,可能不是我能够完成的,甚至也无须再行梳理,它们已早有定论。而另一些属于个人记忆的细节,却在片刻中渐渐清晰起来。
我的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了几帧岁月的剪影,与郑敏先生相识二十多年的几个微小的私人场景。
我与郑敏先生之间,没有任何直接和间接的师承关系,但认识她却非常早,是在20世纪90年代,具体是哪次会议上,记不得了。但那一次,在会后的饭桌上,大家兴致很高,便开始读诗。有人点我,我便背诵了她的那首《金黄的稻束》。此诗我在读书时就很喜欢,自然背得纯熟,也得了掌声,她对我便有了印象。记得她是用纯正的北京腔说,张清华,你的声音很好啊,你适合学美声。
我说,我一直敬仰会美声歌唱的人,想学而未有机会呢。她便说,等一会儿,我来教你。
以为她老人家就是开玩笑。那样的会上,她哪有时间教我呢。后来便把这一节搁下了,年深日久,也早淡忘了。
可大概是2015年秋,老太太过九十五岁生日,我随几位师友,去她在清华园的家里看望她,大概早已错过了生日的正点儿,但是老太太依然很高兴,那时她头脑还算好,精神头很足,也很健谈,就是爱忘事儿。她女儿童蔚告诉我们,她已有点“老年痴呆”了,专业一点的说法,便是得上了“阿尔茨海默病”。我初时不信,说,老太太这么有精气神,怎么会有那毛病呢。话音未落,她便问我,哎,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说,我是张清华呀。她便说,对对,你看我这脑子,你是在北师大工作吗?我说是啊,老太太,您不是很多次来学校参加活动吗,我一直负责接待您呀。她马上说,呵哦,想起来了,你不错。
于是就又谈笑,说了些别的事情。过了五六分钟,她又问,哎,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说,我是张清华呀,您一会儿就不记得了?她马上道歉,说,啊,对不起,我现在的脑子坏掉了,不记事儿啦。张清华,我们认识有很多年了吧?我说是啊,怎么也有二十多年了。
她忽然说,张清华,你声音不错,应该学美声,我教你唱美声吧。我说好呀,郑敏先生,您二十年前就说过这话呀。她说,你过来,我便随着她来到另一个房间。这时,好逗的刘福春也过来了,他说,老太太您不能偏心眼儿,我您也得教啊。老太太被逗乐了,便说,一起教。刘福春,你先开口唱一句我听。福春唱了一句。她说,不行,你不适合学美声。
她转头又向我,说,哎,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大家便都笑了,知道老太太这忘事儿已经是没办法了。她说,你把刘福春唱的这一句再唱一下,我便随口唱了一句,“在那遥远的地方……”老太太马上说,你适合,我来教你。
老太太便从音阶开始教我唱“啊——啊——啊——啊——啊”,由低到高,再由高到低,反复了几次。说,发音的部位应该是颅腔,要掌握气息,用气息上行来发音……
我就在那儿装模作样地学着,老太太一会儿也没多少精神了,加上福春在那儿不断插科打诨,也就歇了。非常奇怪的是,老太太一共问了我不下十次“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却一次也没有问过刘福春。我们便逗老太太,说,您这叫选择性遗忘啊。
遂大笑。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的胃口很好,也很开心。就是每过十分钟,就会再问我一次叫什么,而且她完全不记得刚刚问过一遍,每次问都像是初次。这让童蔚有些尴尬,对她说,人家来看你,还请你吃饭,你就不能记住这仨字儿吗?问了十几遍不止了。
末了,告辞的时候,老太太又问,你叫——对,你是张清华。我记住了,你声音条件不错,抽空来,我教你美声唱法啊。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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