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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推薦: |
2025年度陕西省重大文化精品扶持项目 石光银“七一勋章”颁授词: 治沙造林事业的模范代表,40多年坚持与荒沙碱滩不屈抗争,创造治沙与致富相结合的新模式,为彻底改变毛乌素沙漠南缘“沙进人退”恶劣环境作出杰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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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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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乌素——记“七一勋章”获得者石光银》是陕北作家霍竹山创作的一部以治沙英雄石光银为聚焦点的长篇报告文学。作者以丰富而生动的生活细节,风趣而生活味十足的语言,呈现了石光银治沙团队四十年坚持与荒沙碱滩抗争、在沙漠荒地创造绿洲神话的艰辛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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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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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竹山,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理事。已在《人民文学》《中国作家》《诗刊》《解放军文艺》等报刊发表作品100余万字,作品入选几十种选集。曾参加中国作家协会第八次全国作代会,诗刊社第二十二届“青春诗会”。著有长篇小说《野人河》《黄土地》等,诗集《兰花花》《赶牲灵》《走西口》等,散文集《聊瞭陕北》。曾获《诗选刊》年度诗人奖、陕西省优秀文学作品奖、第七届中国长诗奖、第五届柳青文学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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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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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言/1
一 老黄风刮走的童年/3
二 圪塔套的那一抹绿色/14
三 树是沙漠的孩子/24
四 跟着“王虫虫”学捉虫/39
五 一张大红的“招贤榜”/49
六 一战狼窝沙/57
七 二战狼窝沙/71
八 十里绿风在心头荡漾/86
九 三战狼窝沙/96
十 天旱了,火着了/108
十一 怎个“催苗”/118
十二 追踪臭柏鸟/127
十三 七株臭柏苗/138
十四 飞播真的来了/149
十五 一场与黄斑星天牛的战争/162
十六 又是一年春来时/169
十七 劳力怎少下了/179
十八 敢教日月换新天/187
十九 丈量出来的两千亩林地/198
二十 在困难面前/205
二十一 一条致富路/215
二十二 青春的颜色/224
二十三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235
二十四 从学生到先生/244
二十五 小康路上/252
二十六 誓将毛乌素变绿洲/259
二十七 石光银治沙的“三板斧”/267
二十八 石光银的一天/274
二十九 绿洲的故事/284
三十 绿色长城/295
三十一 走进石光银治沙集团/306
三十二 沙窝窝变成了香饽饽/321
不是尾声/341
他们,瓜分了毛乌素的荒凉(代后记)
——写在《毛乌素》完稿之后/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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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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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年,他坚守着一颗共产党员的初心。 40 年,他以“公司 + 农户 + 基地”的治沙模式,带领沙区群众脱贫致富,过上小康生活。 40 年,他在毛乌素沙漠造林治沙,让一百里长、十余里宽的荒芜沙地变为一道“绿色屏障”。 40 年,他创造了从“沙进人退”到“人进沙退”的奇迹,毛乌素沙漠的风沙灾害得到有效治理。 ——他就是“七一勋章”获得者石光银。 石光银的家乡,是定边县一个叫圪塔套的村子。与我的出生地靖边县金鸡沙村,其实只有 30 多公里的路程。我从小生活在毛乌素风沙线上,对风沙之苦之害,我有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正月,在连续几天几夜的老黄风天气里,母亲将我们关在家中,大门也不让出。我掏出裤兜里的几个小鞭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却不能听那欢快的响声。一次,我跟小伙伴们玩,回家时却迷失在风中了。 我只管跟着一辆勒勒车走,去了十几里路之外的邻村。到了黑夜父母才发现我不见了,动员了半道庄的人才将我找到…… 大概从那时起,我对风沙算是有了丁点的认识! 在我跟着大人们到毛乌素沙里“揉沙蒿”时,我也开始熟悉起了风沙。总是黄风天,我们走进毛乌素沙漠,背对着西北风,站在一丛丛沙蒿前,左手端着小簸箕,右手捋下金黄色的“沙蒿蛋蛋——沙蒿籽就像穿了棉袄,躲藏在厚厚的包裹里。然后手脚并用,搓出里边比芝麻粒还小的黑色沙蒿籽,再借助风力,将沙蒿籽的皮壳吹走。这个是细活,必须把握好风向,否则沙蒿籽也会跟着飞走。当然,首先要认清是籽蒿还是柴蒿,籽蒿里才有沙蒿籽;而黑卜子的柴蒿,看着也结着“沙蒿蛋蛋”,但里边是空的,并没有籽。一天我可以收获一斤左右的沙蒿籽,能卖四五毛钱。 那时,这可是孩子们的一笔巨款呢! 靠沙就吃沙。乡亲们在毛乌素沙里割柳条,用两根棍子捋去柳条的皮,晒干了就是钱;去毛乌素沙里拔油草,搓成一米多长的草绳子,秋天捆庄稼用……还有在不同季节里,收踏郎、打花棒、捋沙打旺、摘柠条荚荚。说实话那一阵子,毛乌素沙漠又在我的少年时代里,留下了一些亲切感和一份小小的快乐。 深秋,沙米黄了的时候,我们又到毛乌素沙里搂沙米,将浑身是刺儿的扎手的沙米用锄头,连锄带搂,装上勒勒车。拉到晒场上,用连枷打下真像是沙粒的褐色沙米。收沙米不是为了卖钱,春荒时节,将沙米在磨上推成面粉,蒸馍吃、摊饼吃等,那可是不可多得的美食。而沙蓬籽和棉蓬籽就不一样了,只能蒸窝窝吃,难以下咽不说,吃进肚里也不好消化。 但这一切并不是光明正大的事,都在偷偷摸摸中进行。要是让护林员跟踪找来,那麻烦可就大了——好在老黄风替我们抹掉了踪迹! 风沙之害,是我看着母亲跟社员们,用双手从沙里刨出一株株的玉米;是父亲和一些壮劳力,在西北方向,沿着无定河畔打防风墙的艰辛;是一片成熟的糜子在大风中倒伏;是红苹果被大风刮了一地;是一天里烟囱升不起来的炊烟迷失在老黄风的方向…… 在毛乌素风沙线上,乡亲们就这样与风沙缠斗着,耕耘着,也无声地挣扎着! 1983 年春,我在定边与靖边交界的一个镇子读中学。我清楚地记得,一天我们正在上课,教室里突然暗了下来,接着完全黑了,比黑夜还黑的那种黑!那是一场多年未见的沙尘暴,在教室里,我们只听得见一阵阵呼呼的巨响,似擂鼓,似洪涌,似山崩。一个同学说:“太阳让大风刮跑了!”一个女同学跟着哭了起来…… 石光银比我大一轮多,风沙之于他,自然有比我更深刻的印象。
五 一张大红的“招贤榜” 由定边、安边(后撤县改镇)、靖边三县组成的“三边”,南部是白于山区,北部就是毛乌素沙漠,中间被称为平原的地带,东西三百里,一马平川,物产丰富。“三边有三宝,大盐、皮毛、甜干草。”在这首陕北民歌《走三边》里,赶牲灵脚夫们的歌声,唱出了人们对“三边”的向往。 平原地带,是“三边”主要的粮油产区,可以说是人们心中的“白菜心”。但清末一个叫王培棻的巡官,在巡视“三边”后写下一首《七笔勾》:“万里遨游,百日山河无尽头,山秃穷而陡,水恶虎狼吼。四月柳絮抽,山川无锦绣,狂风骤起哪辨昏与昼,因此上把万紫千红一笔勾。”目的是要将三边出卖给教堂的洋大人。由此引发了三边教案,王培棻也被朝廷罢免。 现在,“三边”的白菜心要被风沙掩埋了! 毛乌素沙漠一年年不断向南侵袭,大有要向白于山靠拢之势——就是李守林、詹立武们用汗水浇灌成的沙漠绿洲,也处在风沙包围之中,随时可能被风沙再次吞噬。包产到户调动起了庄稼人脱贫致富的积极性,极大地解放了生产力。但因部分地方一时的管理缺失,在大集体劳动力的分散中,原本的一些集体工程停滞。比如治沙造林,原本就不是一家一户可以完成的事情,若没有人主动 挑头儿,散兵游勇根本见不了任何成效。而风沙不会因人类的一时懈怠停下来,老黄风更是一波比一波凶猛…… 在省城西安参加的林业会议,让石光银感觉有了底气。他进一步明白了党的林业政策,也了解到三北防护林建设第一阶段二期工程,就是“调动群众投身工程建设的积极性与主动性”。他自己必须抓住机遇,“积极”起来,而不是等着黄杏儿往嘴里掉。可是,他心里有一只豹子似的猛兽,不时地扑出来跟他对抗——那老黄风能治住吗?那翻滚着的滔天海浪似的黄沙,能束手就擒?心里生出的些许底气,在豹子的威逼下,又跑得荡然无存了——他是他自己的敌人,他首先要战胜的是他自己! 眼前是信马由缰的老黄风,耳中是擂鼓的轰鸣声。挂着挑水桶的木架子倒了,两只铁皮水桶在风中哗啦啦地滚动。儿子石战军一阵风似的跑回了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石光银想起他被老黄风刮跑的童年……他终于说服了自己,不该犹豫,也不能再犹豫了。这不是赌博,这是利国利民、造福子孙后代的一项伟大事业,这也是值得他为之奋斗终生的一项事业! 石光银与长茂滩林场一下签订了承包治理 5.8 万亩荒沙的合同。 5.8 万亩荒沙,东西长 40 里,狼窝沙、黑家套沙、榆树套沙、舍猫湾沙——沙丘套着沙丘,沙丘连着沙丘,大大小小的沙丘数也数不过来,完完全全一个沙的海洋、沙的世界。石光银知道,光靠他们 7 户人家,是拿不下这 5.8 万亩荒沙的,要将大家都动员起来,让大家都参与进来,合作治沙。众人拾柴火焰高! 石光银婆姨高生芳这回急了,这可再不是赌博了,输不起啊——男人这是要败家。好你个石疯子!高生芳叫了女儿石志梅、石晓梅,定下关门计,母女齐上阵。高生芳寻死上吊地哭闹,石志梅、石晓梅苦口婆心地劝说。有米有面,有吃有喝,光景好不容易像个光景了,她们不能叫石光银再这样瞎折腾,让她们一夜回到吃不饱饭的时代。半夜说下来,石光银闷声不响,只一锅一锅地抽他的老旱烟,然后一个烟圈一个烟圈地吐出。她们一河滩的话,好像说在了石头上,没溅起一丁点儿的火星星。 高生芳又叫来婆婆跟石光银上阵:“光银啊,我本来不想操心,可你不让我省心——你得听人劝,做事可不敢毛毛躁躁,众人是圣人,错不了!” 石光银说:“妈,你老就放心,三个多两个少,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母亲又说:“家有钱粮万石,长毛的不算——牲畜肚膛底走风。这毛乌素沙漠就是一个无底洞,你扔进多少也填不满——就算长起林了,生了虫子、发生火灾你有办法?!” “妈,我知道哩,你给儿取名‘广赢(光银)’,就是‘不输’嘛!儿子做事情,手里捏着把把哩!” “你的把把在哪儿?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这份家业,也是老人心血换来的——你当刮风刮来的?!”高生芳手指着男人,愤愤不平,“林子起虫,治虫还不全凭了‘王虫虫’!” 打退堂鼓,下一回软蛋?就是天上说下来个雀雀儿,石光银也坚决不干。石光银想说:“消灭害虫有啄木鸟王兆玺哩——这也是我的一个‘把把’!”他又懒得说下去…… 婆姨高生芳彻底恼下了:“老黄风就算跟你有深仇大恨,你跟它过不去有甚意思吗?狗把你咬了一口,你还去咬一口狗?——那你不就是个疯子!” 女儿石志梅在一边帮腔:“就是,咱不能跟老黄风计较——磨道驴打上一棍,还知道个疼哩,老黄风啥也不知!” 也是!这些年来,高生芳带着一家老小,凭着勤劳的双手平整出了一块一块的土地——只要务劳好这些土地,他们家的日子,那也会过得芝麻开花——节节高,土地就是刮金板啊!可在石光银眼里,这些土地就像在老黄风中飘荡着,说不准哪天就被刮跑了——又被风沙掩埋!石光银骂婆姨眼窝浅,只盯着眼前利益:“咱不能今天吃上一嘴,而不顾明天的日子。生活没有一个长远打算,那怎么行!” 石光银一夜一夜地睡不着,他不是要当好汉逞英雄,他就是要把毛乌素沙漠变成绿洲,就是要给老黄风套上一个牛嚼子,让风沙再不危害良田。石光银坚定了这一个信念,他不允许家人一次次地被风沙撵着搬迁,他不允许乡亲们眼睛看到的只有荒凉!石光银在反复思考,难道学愚公移山,子子孙孙地治沙造林?还有一个问题:他们造林的速度,能不能追得上一年年老黄风腾踏的马脚? 那天夜里,石光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有办法了! 海子梁供销社门口,贴出了大红“招贤榜”。 布 告 我叫石光银,我要成立一个荒沙治理公司,即海子梁乡新兴林牧场。我们要治理狼窝沙。我已经联络了 7 户人家。在此,榜告四邻八方父老乡亲:凡愿意跟我入伙荒沙治理公司治理毛乌素沙漠的乡亲,地域不限,民族不限,一律欢迎。我承诺由我负责,先给入伙者每户提供 3 亩水地、一口水井、一处盖好的三间瓦房。若哪家愿意落户到海子梁,我协调解决户口问题。 同时,入伙人可根据自己家的劳动力,承包 500 亩荒沙也可,承包 1000 亩也行,树苗由我无偿供应。所有入伙人家,实行股份制,户户有股。等狼窝沙治理好之后,所得收益按照比例,以劳顶股,按股分红。 我石光银说话算话,绝不翻坝。 特此布告。 石光银 1985年6月5日 ——“说话算话,绝不翻坝”是石光银的一句口头禅,意思就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石光银和 7 户人家组成的治沙合作社,现在更名为“海子梁乡新兴林牧场”,石光银任场长,高志贵任副场长。 石光银的“招贤榜”一出,十里八乡,一片哗然。大家纷纷说:“石光银这是傻呀,咱等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是的,对乡亲们来说,这是只赚不赔的买卖。他们只管出劳力,什么都不用想。“招贤榜”有一种甜蜜的诱惑,儿女结婚有了一处房产,何乐而不为呢!同时,也调动起了大家治沙的积极性,说不准真还能逮一个“金马驹”哩! ——就是这个“招贤榜”,一下招来杨金山、高广东等 120 户人家,加上之前的 7 户,总共 127 户。石光银一下拥有了一个484 人的治沙团队。 有人背地里讥讽石光银:“拾了一根豆芽,就当拐棍拄哩!咱前后两任乡党委书记亲自挂帅,浩浩荡荡地开赴狼窝沙,人力、财力费了多少?还不是折戟沉沙?狼窝沙至今还是一片荒凉!” 有人说:“什么榜也敢揭,这些人穷疯了吧,山西的蛤蟆走宁夏,也不看看自己的毛蹄爪——想治住老黄风,怕得有三头六臂才行。” 也有人说:“砂锅溢了,灰汉恼了,石光银可说不来,他可是咬住还要甩三甩的狠角色——这样的人‘武’起来就不得了!” ——我知道,这“武”就是指“武出三边”之“武”。而石光银还真的在毛乌素沙漠扛着一把铁锨,带着丛林般的铁锨队伍,为绿而“武”,一“武”一生! ………… 没有买树苗的钱,石光银想着变卖家产。 父亲石发富说:“我半辈子当长工,钱没攒下,实在的名熬下了,给你保账还行。” 石光银说:“爸,不用你保账,我想下办法了。” 石发富老了,他不能扛着铁锨跟儿子进沙地造林了,但一直帮石光银喂马放羊,直到去世。 婆姨高生芳跟石光银明刀明枪地闹起来了:“家里的东西,就是一个吃饭碗,你也别想卖——要卖把你自己卖了!”石光银也不作声,他骑上骡子佯装去放羊,却把羊赶到了集市,84 只羊和 1 头骡子,半天时间,竟被他卖得一毛不剩!晚上回家,高生芳一脸疑惑,又跑到大门外瞅了瞅,问:“羊呢?”石光银叹了一口气说:“羊叫狼吃了!” “哪来这么多狼,一顿就吃光了咱 84 只羊?”女儿石晓梅不相信。 “还有骡子呢!改革开放了,把狼都吃胖了——一个个长得比骆驼还大,一口就是一只羊,咱家那 84 只羊,加上 1 头骡子,我看还不够狼群塞牙缝哩!”石光银说得一本正经,他好像看着狼一口一口地吃羊呢! “大……爷爷哟——”高生芳“哇”的一声号了起来:“狼怎没把你给一口吃了!” 石光银从来不说谎话,一家人开始还当真了。女儿石志梅说:“还好,大——你没事,比什么都好!” 石晓梅劝娘:“妈,谁知道狼来了,庆幸我大没出什么事——有人在,还不胜过几群羊!” 高生芳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个石疯子,把我们当三岁猴娃娃日迷!哪来的狼?广播里怎没说——难道狼长了翅膀,劈天飞来的?我看你才是一只吃羊不吐骨头的饿狼!” ——“日迷”的意思跟“哄骗”差不多,是高生芳常吊在嘴上的一个词。石光银揣着精明卖糊涂:“明天一定会广播!”又关心地跟婆姨和孩子们说:“你们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要牢记‘小心没大差’——咱要防狼啊!” 听着母亲的号哭声,已经长成小后生的儿子石战军,也不由得怀疑起了父亲:狼怎就骆驼一样大了?一口竟能吃下一只羊?再也听不到羊群亲切的咩咩叫声了,再也喝不上又顶饱又解渴的羊奶 了!曾几何时,石战军兄妹几个,逮住带羔的母羊,趴在羊身上就开始一口一口地吃奶。孩子们知道羊羔羔还等着奶吃哩,他们只咂一个羊奶头,留另外一个奶头给羊羔羔。他们要是还想吃,就再逮一只母羊,直到吃饱喝足…… 第二天,石战军、石志梅、石晓梅一早起来听广播。从一开始《东方红》的旋律,直到“本次播报到此结束,感谢各位收听,我们下次再见”,他们没等到一点“狼来了”的消息,这才意识到父亲真的哄骗了他们,也开始相信母亲的话:“你大玄谎——马也撵不上!” 石光银一个善意的谎言,在孩子们心中成为一种深深的伤害。石战军也站在了母亲一边,带着妹妹石志梅、石晓梅,逐渐建起了一个反对父亲石光银的家庭阵营。 几天来,高生芳和女儿石志梅、石晓梅像防贼似的防着石光银。可老鼠攻墙家贼难防啊,一眨眼的工夫,就让石光银钻了空子,贩卖了骡子和羊子!婆姨无奈了,自言自语:“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要治风沙的‘灰汉’,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石光银给高生芳画了个“大饼”:“用不了几年,我让一根羊毛变成一棵树,你说哪个多哪个少?那时,一只羊就等于一片树林——这一群羊的羊毛变的树,还不把毛乌素沙漠给占尽了、绿完 了!到那时,我让你抖绸子、换缎子,坐椅子、扇扇子,让你‘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在石光银美好的向往里,婆姨高生芳再没话说了,她仿佛走进了男人给下的梦。不,是她的一个梦,她看见了一片绿色的森林,她想走进去,几只狼却在前面。森林这时飞了起来,乘着云朵在天上飞。那几只狼却向她扑过来了,她转身要跑,腿上却似绑着两个碌碡! 石光银又向亲朋好友及信用社借贷,同时动员入股治沙造林的几户人家,变卖家产和家畜,总算凑下了十几万买树苗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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