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推薦:

《
任伯年册页精选
》
售價:HK$
330.0

《
国之大道G219自驾攻略图——314国道喀什至红其拉甫口岸、独库公路
》
售價:HK$
52.8

《
中国近代史(名家导读版)
》
售價:HK$
90.2

《
《四库全书总目》子部辨证与学术批评研究(全三册)
》
售價:HK$
404.8

《
古代城邦(修订版)(经典与解释·古今丛编)
》
售價:HK$
109.8

《
诱捕:青春穿越小说 穿书系统×双向救赎
》
售價:HK$
52.8

《
战后日本对外文化战略研究(1945—1972)
》
售價:HK$
107.8

《
斯坦福十条:AI时代,顶尖大学要这样的人
》
售價:HK$
76.8
|
| 編輯推薦: |
青梅竹马 偷偷暗恋 纯真校园
偷偷暗恋傲娇型竹马·丁斯时x钝感力十足青梅·乔岁安
在乔岁安眼里, 丁斯时总是在不停地生她的气, 但她不知道的是, 在丁斯时的世界里,她是他专属的秘密, 他的心跳被她支配。
|
| 內容簡介: |
乔岁安捡了只流浪猫安置在丁斯时家,看猫猫毛色橘黄,给它取名大黄,在猫猫抗议的喵喵喵声与丁斯时的再三坚决反对之后,终于给它改名叫秋秋。 某天两个人冷战。 丁斯时实在忍不住,给她发了张秋秋的照片。 乔岁安:“?” 丁斯时:“秋秋想你了。” 乔岁安:“所以?” 丁斯时:“它让我问问你,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它?”
|
| 關於作者: |
个讯 是理想主义者,是懒癌患者,是熬夜冠军,是甜品脑袋,是健忘达人。我混乱的人生啊,开心就够了。
微博@裹香蕉的手抓饼
|
| 目錄:
|
第一章·全糖珍珠奶茶 第二章·不哭了,我在呢 第三章·他真的很难哄 第四章·乔岁安是笨蛋 第五章·送他兔子手环 第六章·想去北方看雪 第七章·希望岁岁平安 第八章·我们都长大了 第九章·热爱永不止休 第十章·隔壁那位岁岁 第十一章·因为我想你了 第十二章·我有一个秘密 第十三章·和丁斯时一起 第十四章·少年不说再见 第十五章·陪我度过未来 番外一·唯愿岁岁年年 番外二·比昨天更喜欢
|
| 內容試閱:
|
第一章 全糖珍珠奶茶
“唉——” 在乔岁安发出第N声叹气后,余清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 乔岁安撑着脑袋,眉眼耷拉着,无精打采道:“丁斯时已经半天没有理我了。” 余清点点头,了然。 上次,乔岁安不小心翻到了丁斯时的日记本,虽然她十分有原则地选择了没看,但在放回去的时候不幸被丁斯时抓包,乔岁安百口莫辩,然后丁斯时七小时没理她。 上上次,丁斯时人生中第一次尝试Tufting(簇绒),乔岁安嘲笑他做得丑,气得丁斯时一小时没理她。 上上上次…… 两个人之间仿佛有无数个可以吵架的理由,但偏偏每次最后都能和好如初。 余清习以为常,见怪不怪:“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乔岁安一下直起身,起了点精神。 “你帮我分析一下。”她不解,“我这次分班考超常发挥,进了重点班,这不是好事吗?他暑假天天揪着我学习不就是希望我进去吗?那他自己想去普通班虐菜,能怪我吗?这两件事没关系吧?他凭什么生气?” 余清也跟着撑起脸,听她滔滔不绝地吐槽,“嗯嗯啊啊”地回应,等她口渴停下了,把水杯往她那儿推了推,才问:“那你想不想让他理你?” 乔岁安不假思索道:“想。” “那你就哄他。” “为什么老是我哄他?”乔岁安抗议,“凭什么啊他?” “没有为什么。”因为从认识乔岁安开始,她就“丁斯时为什么又不理她”这件事有过无数个为什么,余清已经听累了,“就凭他是‘娇娇丁公主’。” 乔岁安想了想,乐了:“行,可以接受这个理由。” 余清点点头,熟练地在心底为自己开解:“娇娇丁公主”这个绰号最开始是乔岁安取的,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希望丁斯时永远都不要知道我今天这么叫他。 被开解完的人压根坐不住,乔岁安思考了几秒钟,“噌”一下站起来,坚定道:“我现在就回去哄他。” 余清做了个“请”的手势,目送着她一路走出房间。 身后余妈拿着锅铲,喊:“哎,乔乔,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啊!” “不了。”乔岁安利落地换上鞋,语气轻快,“谢谢阿姨,我走啦,拜拜。” 防盗门被轻轻合上,余妈回过头瞪余清一眼:“你也不留一下人家。” “留什么留?”余清一耸肩,尾音拖老长,“自古人心留不住——” 更何况人家才是正宫。
坐上回家的公交车后,乔岁安挑了个空位坐下,打开手机,咬着手指甲盯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看了半天,然后一点键盘,开始给手机里那位娇娇丁公主发消息。 岁岁和碎碎:哦,天突然亮了,你猜是为什么?原来是丁斯时同学的美貌太过闪耀! 岁岁和碎碎:哦,亲爱的丁斯时同学,你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亲不到自己那张女娲炫技的脸颊呢。 ………… 把自己恶心吐了,手机里那位仍旧按兵不动。 乔岁安鼓了鼓嘴,继续。 岁岁和碎碎:如果这个世界上的鱼和雁都灭绝了,那一定是你经常笑。 岁岁和碎碎:今天肯定没月亮了,因为月亮的光辉都被你遮盖了。 她眼尖地看见屏幕上面的昵称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不过半秒又马上恢复,屏幕上仍旧只有她的一连串“彩虹屁”。 看来有戏。 乔岁安再接再厉。 岁岁和碎碎:你的人生是我见过最美的画报。 岁岁和碎碎: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所以我都准备好了,这就把你偷回家。 手机“嗡”的一声响,某人终于忍不住了。 娇娇丁公主:行,有本事你来偷。 嗯,终于搭理她了。 乔岁安满意极了,乐颠乐颠地打字:正在飞速去你家的路上。 公交车广播女声报着站点:“夏辉路,到了。” 她收了手机,一步一蹦地跳下了公交车。 车站离小区有一段距离,夏季炎热,风吹来都是温热的,知了没完没了地呐喊。穿过巷子,街道上行人很少,店铺面前的喇叭还在大声喊着“清仓大甩卖,三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混着轻快的音乐,在这炽热的夏天显得格外喧闹。 乔岁安撑了把遮阳伞,路过小区门口的奶茶店,顿了顿,脚下一转。 十五分钟后,她手提着一杯全糖去冰的芋圆珍珠海盐奶绿敲响了隔壁丁斯时家的门。 乔岁安悄悄把耳朵贴近了门缝,拖鞋踩地的“哒哒哒”声急促,越来越清晰,最后蓦地在不远处停下。 她立马正回身子,捋了下头发丝,对着猫眼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啪嗒!” 门没有立刻被打开,耳朵隐约捕捉到一点细微的开合声,她的微笑持续了好几秒钟。 应该是猫眼被关掉了。 等到门打开的那一秒,她飞速举起奶茶挡在自己脸前面,粗声粗气地说:“亲爱的丁斯时同学,你点的奶茶外卖到了!” 丁斯时抱着胸,倚在门框边,垂着眼皮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乔岁安慢慢从奶茶后面露出一双眼睛,眨了一下:“笑一下?” 丁斯时继续低着眼凝视她,一动不动。 乔岁安又眨了一下眼睛。 丁斯时忍不住似的,扬起唇角“啧”了一声,又立马控制住表情,慢悠悠地移开视线,直起身,伸手接过奶茶袋,抛下一句“进来”就扭身往里头走。 乔岁安顿时松了口气,看来他这气终于消了。 她换上她粉嫩嫩的拖鞋,进丁斯时房间的动作比他还快,直奔向猫窝,把还在打哈欠的宠物猫秋秋一把捞进怀里,舒舒服服地往吊篮藤椅上一躺。 秋秋趴在她怀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吊椅是乔岁安买的,本来是想放自己房间,结果没想到买大了,她房间压根放不下,就把这歪主意打到了丁斯时的房间上。 吊椅很大,够她蜷着腿横躺在里面,上头垫着淡粉色坐垫,还搁着一只鲨鱼玩偶和一只星星抱枕,和整个房间简约的风格简直格格不入。 丁斯时跟在她身后,踩着拖鞋慢吞吞地进了房间,瞥见她眯着眼快乐的模样,语气凉凉:“我觉得你现在哄人一点都没诚意。” “哪里没诚意?” 丁斯时晃了晃手机:“你给我发的都是什么东西?百度上抄的吧?” “没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她讶然,义正词严,“我都是直接背下来的。” “……” “况且——”乔岁安眨了眨眼,“你不是就吃这套吗?” 他哪里吃…… 丁斯时忍了又忍,终究什么也没说,放下奶茶杯,蹲下身,对秋秋拍了拍手,做了个拥抱的手势。秋秋“喵”了一声,从乔岁安身上一跃而下,轻快地迈着四肢跑到主人面前。 丁斯时抱起秋秋,秋秋摇着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又“喵”了声。 乔岁安一下坐起来:“秋秋,来妈妈这儿。” 秋秋把脸往丁斯时手肘处一埋,没搭理她。 见此,丁斯时哼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秋秋的脑袋上摸了摸:“你看,猫都比你有良心。” 她不服:“我怎么没良心了?你看,我还给你买了奶茶呢,全糖,加珍珠。” 他轻嗤一声,懒得回她,腾出一只手,勾住抽屉一拉,从里头抽出一张纸递给她:“军训要用的物品准备清单,顺便给你准备了一份。” 顿时,乔岁安的态度一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她双手虔诚地接过清单,感动道:“丁斯时,你就是性转的田螺姑娘,你就是观音菩萨,爱你爱你么么么么么。” 丁斯时轻放在秋秋脑袋上的手一顿,秋秋伸爪扒拉着他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不停地“喵喵”叫以表达不满,他猛然发现自己手劲重了,立刻松了力道。 他垂着眼没看她,清了清嗓,带点教育的口吻:“你别动不动开口就是爱不爱的,万一下次你说惯了,跟别的男生表达感谢的时候顺出来了,会引起误会,你知不知道?” “哎呀,不会的,别人又不是你,没那么熟,说话的时候哪能那么容易顺出来?”乔岁安躺在吊椅上看着他给的那张军训物品准备清单,毫不在意地伸手,“想吃巧克力。” “乔岁安你……” 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从桌上抓了颗巧克力丢她身上:“算了,你好好准备,别到时候军训又有什么东西忘了,跑过来借我的。” 她捶了捶胸口,随后比了个“OK”的手势:“我办事,你放心。” 丁斯时:“……” 不,他不放心。
事实证明,丁斯时的不放心是应该的。 军训第一天的晚上,所有人都被集中在教室里写军训日记,头顶灯光明亮,丁斯时落笔间,猛然听见台上班主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抬头,班主任朝教室门口扬了扬下巴,只见乔岁安扒着门框,从门口探出个脑袋,冲他小幅度挥了挥手,心虚又讨好地笑了笑。 丁斯时盯着她半晌,肩膀一塌,叹了一声,从桌上抓起一支黑笔一个修正带,起身快步走过去。 “我总是为我有这么一位机智、聪明又心细的发小而感到骄傲与自豪。”乔岁安手指点点他手里的那支黑笔,“谢谢,笔就够了,修正带有了。” 他感觉自己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可置信地问:“你带了修正带,没带笔?你笔袋不一整个带过来吗?” “哎呀,笔袋是一整个带过来的,但是我刚才发现里面只有两支笔,”她低着头抠手指,音量越来越低,“一支没墨了,一支断墨了。” 丁斯时硬生生被她气笑:“那你同班同学也没带?” “有一半人没带,谁能想得到军训每天晚上都要写日记,居然还要上交啊,我认识的人笔都被别人借完了,我又不好意思问男生借。” 丁斯时却是又笑了声:“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男的?” 乔岁安:“……那倒也不是。” “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夸夸你的性别意识。”丁斯时轻挑了下眉,把笔递给她,“拿着你的笔赶紧回班级写日记去。” 乔岁安狠狠感动,张口就要道:“丁斯时同学,我真是爱……” 丁斯时在两人险些被拉去教育之前,赶紧打断她:“赶紧回去。” 乔岁安:“哦。”
交完日记之后,班主任老郭站在台上又讲了些军训相关事宜,最后问:“在军训结束前一天会有一个晚会,要求每个班出一个节目,有愿意报名参加的同学吗?”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乔岁安偷偷埋下头,搓着手指不敢举手。 “之前跟你们的父母电话家访过,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是有才艺的啊,什么钢琴啊,舞蹈啊。要没人举手的话,我就点名了。”老郭摸着他的保温杯,视线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来回扫射,最后定在后排某个人身上,“那个……刚刚出教室借笔的那个同学叫什么名来着……乔岁安!我记得你会跳舞是吧,就你了!” 幸运的乔同学在全班轰轰烈烈的掌声中抬起了头,在班主任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微笑着。
班会结束,所有人都要在教室门口排好队,接着按班级顺序一队一队回宿舍。 从教学楼走向宿舍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很长的紫藤花廊,花季过了,藤蔓绕着廊柱蜿蜒垂下,花廊很宽,左右各走着一个班,互不干扰。安静的夜里只能听见脚步声,廊边的路灯直立着,像夜里的守卫者,照亮了整个花廊。 身后的室友林时蛰突然戳了戳她的腰,声音压低了,兴奋道:“乔乔,快看帅哥,七点钟方向,好牛一张脸。” 乔岁安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扭头,目光如同X射线,不加掩饰地直射了过去,比灯光还亮:“哪儿?” 七点钟方向,帅哥没见着,丁同学倒是有一个。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过露骨,丁斯时也回望了过来,歪了下头表示疑惑。乔岁安大失所望,耷拉着眼皮扭回了脑袋。 林时蛰瞬间激动起来:“啊啊啊,他看过来了,正脸更帅!乔乔,你看到了吗?” 大概是从小看到大看腻了,乔岁安从来不觉得丁斯时长得有多好看,顶多就是感觉他比一般男生五官长得更立体点,因此只能从大爷大妈的“小伙子越来越俊了”到同学的“那个不是××班的学霸帅哥吗”再到路人的“你好,可以要个联系方式吗”判断出,丁斯时同学可能长得确实不太一般。 但林时蛰的语气实在激动,她不好意思驳人家,便尽力提供情绪价值:“对对对对对!” “这辈子没见过这个级别的!我感觉他有点像那种猫系帅哥!” 对对对对对!她养在隔壁的,名唤娇娇,高贵,脾气傲,生气了还不好哄。
乔岁安回寝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军训第一天,虽然教官特意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让他们站着,但终归是大夏天的,她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又黏又臭。 等她躺上自己的小床,拿起手机,才发现她家那位高贵、脾气傲的猫猫给自己发了消息。 娇娇丁公主:? 岁岁和碎碎:?? 丁斯时同学秒回。 娇娇丁公主:今天在花廊回宿舍的时候,为什么拿那么火热的目光盯着我? 乔岁安抱着手机在心里嘀咕:有这么直白吗?没有吧…… 底下林时蛰敷着面膜,瘫在椅子上,一边刷手机一边感叹:“军训真的太累了,还好我们学校宿舍不收手机,不然我的精神寄托啊——” 乔岁安手下回着丁斯时的消息,嘴上回着话:“对,听说才中就要收手机。” “真的假的?那么惨?”另一个室友罗落惊叹。 林时蛰:“真的,我堂哥就在才中,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手指划拉着学校超话里的帖子,目光扫过一张照片,指尖一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罗落你知道吗,我们学校居然有帅哥哎!刚回宿舍路上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好高好瞩目。” “就这个。”林时蛰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点开大图将照片亮给罗落看,“啧,开学第一天就有人偷拍,在超话里问,真不同凡响。” “这个……是丁斯时吧?”罗落仔细辨认了下,“那个中考比咱学校分数线高二十分的学霸,初中好像是二中的。” 林时蛰“哎”了声:“乔乔不也是二中的吗?” 乔岁安刚结束和她们口中那位“不同凡响的学霸帅哥”的聊天,被他那句憋半天才憋出的“你试试”乐得不行,突然就感受到了底下两束炙热的目光,她收了收笑容,揉揉鼻尖,坐起身,承认:“我俩认识,他是我发小。” 林时蛰惊讶,面膜差点掉下来,八卦之心迅速燃起:“青梅竹马?” 乔岁安点头:“对。” 罗落发出了一波三折的“哦”声,对上乔岁安茫然单纯的眼神,一下顿住了。 “乔乔,”她蹙眉怀疑,“你不会不知道‘青梅竹马’这四个字自带点暧昧的意思吧?” 乔岁安眨眨眼,反应过来,一撇嘴,躺回床上:“那还是用‘发小’这两个字来形容我们俩吧。” 罗落一乐。 “话说,他中考分那么高,为什么不去最好的才中,来了我们学校?”林时蛰好奇。 乔岁安细细回想了一下他当时的说法:“他说在哪儿上高中都一样,育德离家近。” 林时蛰再次提出疑问:“可是他成绩那么好,也没进咱们重点班啊。” 乔岁安沉默了两秒。 “他说,”她的表情一言难尽,“想去普通班虐菜。” 林时蛰、罗落也跟着沉默了。 几秒之后,罗落竖起大拇指:“OK,fine.”
第二天的军训强度更大,上午的阳光越来越刺眼,知了的尖叫伴着原地踏步时整齐响亮的脚步声,教官扯着嗓子喊着节奏,汗水沾湿了衣服,布料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额上的汗珠顺着皮肤滑进眼里,一阵刺痛,乔岁安站在队列中,都不敢抬手揉一下眼,只能拼命眨着。 教官慧眼如炬:“那边那个,干什么呢?面部抽搐?” 四周立马有人偷偷拿余光瞟她。 “报……报告。”乔岁安闭着一只眼,小声说,“汗流进眼睛里了。” 教官肃着脸,踱步过来:“听不见,大点声!” 更多人忍不住看过来。 乔岁安紧张,大声说:“报告,眼睛流进汗里了!” “……” 在周围爆发的哄笑声中,教官轻咳一声:“到边上的水槽洗洗去。” 她脸色通红地“哦”了声,低着头匆匆往后走,弯着腰在水槽边冲洗眼睛。 阳光晕开,地板都在发烫,身侧隐隐有道影子笼下来,紧接着,边上的水龙头被拧开,流水声哗啦,乔岁安捂着一只眼扭头,顺着那双修长的手往上瞧。 是丁斯时。 她关了水龙头:“你怎么来了?” “我们排休息两分钟,我过来洗个手。”他手一拧,亦关了水,垂眼望向她,“眼睛睁开,我看看红没红。” “你都听到啦?” “听见了,你的报告很大声,‘眼睛流进汗里同学’。”他“啧”了声,弯唇,“你也就在我这儿横。” 乔岁安一撇嘴,仰起脸,慢慢睁开那只眼睛,又忍不住眨了眨。 丁斯时微微弯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又直起身子。 “还行,不红,疼吗?” 乔岁安摇摇头:“现在不疼了。” “哎!”不远处的教官在喊,“那边那两个干什么呢?演偶像剧呢?归队了!” “……” 又是一片哄笑声。 她听见身侧那位也跟着哼笑一声,带点无奈。
痛苦的一上午终于过去了,乔岁安腰酸背痛,和室友站在食堂里排队时还时不时抬手捏一下脖子动一下肩。 由于学校目前没全面开学,食堂只开了一层,里头人满为患,队伍能从窗口排到门口。乔岁安还算来得早的,都排了整整一刻钟的队。 好不容易拿到午饭,她和罗落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林时蛰去打汤了,乔岁安将林时蛰那份午饭搁在旁边,给她占着座位。 今天的伙食还不错,炸鸡腿、土豆丝、番茄炒蛋。 乔岁安刚举起筷子,就听见对面的罗落“唔”了一声,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你快尝一尝这个炸鸡腿!”罗落嘴里含着肉,吐字模糊不清,“巨好吃!” “真的假的?” 乔岁安将信将疑地咬了口炸鸡腿,肉质鲜美,外焦里嫩,她眼睛都亮了,随即惋惜:“好可惜啊,只有一个。” 身侧蓦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把林时蛰的午饭往对面推了推,放下了自己的餐盘。 “这里有人了。”乔岁安抬起头才发现是丁斯时。 他低垂着眼皮子随意地瞟了她一眼,轻嗤一声:“谁说要在你边上吃饭了?” 丁斯时用筷子把自己餐盘里的炸鸡腿夹住搁到乔岁安的餐盘里:“油炸食品,不吃。” 乔岁安瞬间两眼放光,忙道:“我吃我吃,谢谢恩人。” 丁斯时看她那为炸鸡折腰的不值钱样子,无语了两秒,随后补充了一句:“放心,我的筷子是新的,没用过。” 乔岁安比了个“OK”的手势。 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在乎这件事情,毕竟她也经常跟余清用一根吸管喝奶茶。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丁斯时对这种界限算得越来越清楚,再三跟她强调这种问题,以及他和余清不可以相提并论。 罗落咬着筷子目送丁斯时离开,目瞪口呆:“你发小好好啊,他简直就像那个许愿池里的王八——你刚说完可惜只有一个炸鸡腿,下一秒他就把自己的送过来了。” 乔岁安被这个形容逗笑了:“他不爱吃油炸的。” 罗落点点头,夸奖道:“那看来他饮食很健康。” 乔岁安差点呛到自己,默默冷笑一声。 隔三岔五喝奶茶,还是必须全糖的珍珠奶茶爱好者,真“健康”。
奢侈的午休时间一晃而过,知了隐在树叶里头吵个没完,诉说着夏天的燥热。乔岁安唉声叹气地回到队伍里站着,扶了扶帽子,把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到一边去。 在队伍里等了会儿,自家教官没等到,倒是一个陌生的教官领着另一排同学走来了。 陌生的教官面对着他们就是扯着嗓子一声“立正”,队伍里同学们面面相觑,迟疑又缓慢地站直了。 “你们教官,刚在球场打球,后退的时候不知道被哪位同学拿脚在后面垫了下,一下没踩稳,摔骨折了,人已经送去医院了。”陌生教官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洪亮,“我是二排的教官,现在由我来带你们两个排,还有问题吗?” 一排的同学目瞪口呆,人群中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声:“没有。” 教官:“大声点!没吃饱饭啊!” 一排同学的声音顿时变得整齐划一,盖过了知了的叫声:“没有!” 教官昂着下巴示意二排的同学往中间站站,和一排的同学合在一块。 乔岁安悄悄小幅度地转头望向二排搜寻,丁斯时在第五排的排头位置,她默默在心底数了数,和她差了两排一列。 “第三排第二个!”教官喝道,“扭头看什么呢?” 第三排第二个? 乔岁安迅速把眼珠子转过来数了下前面的人数,一、二……右边的,一…… 她突然一个激灵把背挺直了,脸绷得比谁都紧。 那不就是她吗? 教官慢慢走过来:“跟我说说,看谁呢,我把人叫出来给你看。” 乔岁安抿着唇不敢说话,笔直地站在那儿,手指紧贴裤缝,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 教官探过头,摩挲着下巴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她的脸,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那个‘眼睛流进汗里’了?” 乔岁安:“……” 队伍里有人憋不住笑,轻轻的几声掺杂在一起,其中有一道声线实在过于熟悉,她甚至不用扭头确认,化成灰都听得出来。 而她郁闷至极,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许笑!”教官的声音又严厉了些许,“都给我站好了。” 队伍立马重新恢复了安静,教官缓缓来回踱步:“站军姿一刻钟!把背都给我挺直了!谁要是不好好站,我把他拉出来单独训练!” 太阳炙热得像个火炉,把整个世界笼罩在其中,知了声越来越吵,不停地叫嚣着,夏天的颜色浓墨重彩,热烈滚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休息的哨声就像得到救赎的讯号,在耳边显得格外动听,能硬生生劈开知了的尖锐声带给人的烦躁。 乔岁安一下松了脊背,肩膀发酸,指尖麻麻的,她转了转脖子,抬手一瞧,十根手指肿得跟馒头似的。她挪了挪帽子,摸到额上一手湿意,不由得唉声叹气。 大休息时间一共有二十分钟,热到快要原地升天的乔岁安摘了帽子给自己扇风。忽然间有了一个好主意,她悄悄小碎步挪到丁斯时边上,小声说:“我有个想法。” 丁斯时喝了口水,拧上瓶盖,朝她微微偏了点头:“说。” “想去小卖部买冰棍。” 丁斯时转过身来正对着她,垂着眼皮子睨着她:“总共就二十分钟,吃不完怎么办?” “不会的,我吃得很快的。”乔岁安仰着脸,眨了眨眼,突发奇想,“从你这个角度望过去,我的头顶秃吗?” 丁斯时早就已经习惯了她清奇的脑回路,眯着眼仔细观察了下她的头发:“还好,很茂密。” 乔岁安摸了摸脑袋,很满意,随后扯扯他的衣角:“那你到底去不去?” 他的视线慢慢下滑,落到她拉着他衣角的手指上,静了两秒后,低声道:“去。” 乔岁安反手拽住他的衣角,抬脚就往小卖部冲。 丁斯时被拽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她身上,等稳住了,边跟着她跑,边盯着前面那个毫不知情只知道冰棍的罪魁祸首,“啧”了声,叹口气,又忍不住低头笑了下。
零花钱有限,两个人在小卖部精心挑选了半天,最后拿了两根最便宜的。他俩叼着冰棍,走回集合点,选了个树荫最广的地儿坐着。 一、二排的其他同学显然没想到居然有人连休息时间都能如此计算,他们坐在马路牙子边上,一面拿帽子扇着风,一面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俩。 林时蛰面目狰狞地冲过来伸手就要掐乔岁安脖子:“你买冰棍怎么不叫我?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室友?” 乔岁安将冰棍伸过去:“来一口。” “好咧,宝。”当代变脸大师林时蛰乖巧地收回要掐她脖子的手。 这一番举动很快引起了同样坐在马路牙子边上的教官的注意。 “那边,那三个,在吃什么呢?” 正在舔冰棍的林时蛰、举着冰棍的乔岁安,还有正在看乔岁安举着冰棍的丁斯时动作同时一僵。 两秒之后,林时蛰:“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乔岁安低头:“……” “你是不是嘴皮子粘冰棍上了?” 林时蛰情绪激动,手舞足蹈:“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可怜的宝。 乔岁安表示同情。
这几天乔岁安每天都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睡眠质量前所未有地好,从躺下到入睡不过两三秒。 五天的军训在烈日下进入了尾声,最后一天没有训练任务,上午是军歌比赛,下午则是队列比赛和晚会。 中午吃过午饭后,乔岁安就跑去大礼堂准备晚会彩排去了,没参加队列比赛。 上午的军歌扯到嗓子都疼,她穿着红色舞蹈裙坐在礼堂后台,闭着眼任女老师在脸上摆弄,一边听着外头比赛时一声比一声响的“一二一”,一边咽着口水润嗓子。 她心中哀叹,还好她表演的节目不是唱歌,不然百灵鸟都能变成烟嗓。 “好了!” 腮红盒“吧嗒”清脆一声合上,女老师道:“可以睁眼了。” 乔岁安睁开眼,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左右转转脸,又提起一个笑容,于是镜子里的那个美女跟着她一起弯起唇角。 女老师感慨:“年轻人皮肤就是好啊,底妆都不用怎么化。” 乔岁安也这么觉得,自己的皮肤真好。 “谢谢老师。” 乔岁安礼貌道完谢,站起身跑到帷幕处。她拉开帷幕,探出个脑袋朝外头张望,队列比赛刚刚结束,陆陆续续有班级进入礼堂,按照座位表落座。 她悄悄从后台溜了出去,感谢老天赐予她的心灵感应技能,让她一眼就能锁定丁斯时坐在哪里。 他还穿着那身迷彩军训服,摘了帽子,脊背随意地靠在椅上,和旁边人说笑,灯光明亮,下颌线清晰。 左侧刚好还空了一个位置。 乔岁安快步走过去,昂首挺胸地在他身侧矜持地坐下,歪头盯着他,轻轻咳了一声。丁斯时有感应地偏过脸,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秒,定住了。 “怎么样?”她语气带点炫耀,“我漂亮吧?” 丁斯时没吭声,目光幽深,只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把刘海儿掀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扬着唇角冲他笑,灯光缀进眼底,与眼下的闪粉一样亮晶晶的。 周围的灯光蓦地暗了下来,她的面容也在这一刻被黑暗笼罩,变得不甚清晰。丁斯时像是怔了下,睫毛颤了颤,终于回过神,垂下了眼睑,迅速回正了头,视线落在舞台聚光灯下,目光所及却是模糊的。 乔岁安笑得脸都快僵了,还是没等到他一句回应。 正当她要发作之时,丁斯时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闷闷的,隐在主持人清亮的音色下,险些听不清:“你不去表演吗?” “不着急,我是大轴。”乔岁安放下手,摸了摸头发,不满道,“你对我的造型有什么意见吗?” 他抿了下唇,声音平淡:“没意见,挺好看的。” “什么叫‘挺’?语气那么勉强。”乔岁安失落地耷拉下眉眼,鼓了鼓嘴,“算了,不问你了,我去找罗落她们。” 她站起身,迈开步子的那一秒,手腕倏地被人拉住,掌心温热通过皮肤的触碰传递过来,她的指尖下意识地一颤。 台上的音乐已经响起,是凯瑟喵的Blue whale。丁斯时没看她,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声音也不太清晰了:“不是最后一个上台吗?” 乔岁安愣了愣,“嗯”了声。 “那就在这儿坐着吧。”丁斯时沉声道,“别瞎跑。” 乔岁安奇怪地瞧他一眼,可他仍不看她,视线只落在台上,手却没松开。 她说“哦”,然后又坐下,顺着他的目光一起,望向舞台。 丁斯时圈住她手腕的手指缓缓松开,又缓缓收回去,搭回膝盖上,悄无声息地蜷起。 台上的人还在唱——
旷野寂静喧嚣里 无人知道的秘密 这深蓝色海底 藏着你的心跳 …………
乔岁安听了片刻歌声,头凑近了些,小声唤他:“丁斯时。” “嗯?” “我有点紧张。” 丁斯时又不说话了。 乔岁安盯着他的侧脸,叹了口气。她感觉他今天好奇怪,可是又说不出为什么。 算了,不跟她说话就不说吧,就当他哑了。 她失望地扭回脑袋,手撑着头,盯着舞台深呼吸。 歌曲接近尾声,台上的人手握着话筒,在重复了第二遍“藏着你的心跳”这一句歌词时,身侧人突然开了口:“你今天很漂亮。” 乔岁安愣了下,转头望向他。 昏暗的光线把他的侧脸照得模糊又朦胧,他的声音很轻,落在耳朵里却真切又笃定:“舞蹈也会很漂亮的。” 台上的歌声灵动,听起来却像一场炽热的梦:“藏着你的心跳——” 台下响起轰轰烈烈的鼓掌声。 他明明望着舞台,却没有抬手鼓掌。
第七个节目结束的时候乔岁安就去后台候着了。 第九个节目结束,她抬起手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深吐了一口气。 主持人念着词:“欣赏完我们泱泱大国的古典乐器,接下来是来自一排的乔岁安同学给大家带来的舞蹈——《玫瑰少年》。” 罗落和林时蛰拼了命扯着嗓子一唱一和。 “乔岁安!‘妈妈’爱你!” “岁安岁安勇敢飞!一排一排永相随!” “乔岁安!加油!” 丁斯时的目光在这一刻聚焦。 聚光灯聚在一袭红裙上,音乐响起,裙摆随之翩翩起舞。 她整个人沐浴在灯光之下,闪闪发光。 背景乐越发热烈,却在某一刻戛然而止,她转身背对观众席,像风雨俱来前的静寂。 “哪朵玫瑰没有荆棘——” 副歌爆发的瞬间,她利落扭头,发丝在半空中划过,一个高抬腿,裙摆在身前旋过,像翻涌的浪潮,像绽放的玫瑰,燃烧着,鲜活着。 她跌落,又凭借着腰的柔韧性起身,音乐尾音渐轻,观众席上响起轰动的掌声。 而今天的丁斯时却像是被人施展了延迟咒语,坐在喧闹、欢呼的观众席,远远看着舞台上乔岁安笑着鞠躬离场,隔了一会儿,才想起要为她鼓掌。 可是掌声已平。
乔岁安回到后台,她喘息着往椅子上一瘫,平复剧烈的心跳。 还好,整场下来都没有掉链子。 头顶投下一片阴影,她的视野里伸进一只手,掌心向上,放着一颗糖,粉色的透明包装纸。她一愣,不明所以地抬头,面前的男生个子很高,莞尔一笑:“你是刚才跳舞的同学吧?” “对。” 他的手又往前伸了伸:“表演的同学都有糖的。” 乔岁安惊喜,礼貌道了声“谢谢”,接过糖果,却见那人还在她面前站着,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她茫然地与之对视。 “那个……”男生摸了摸鼻尖,鼓起勇气,“能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乔岁安呆住,捏着糖的手指也跟着僵住,手足无措。 长那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站在她面前问她要联系方式。 紧急求助,怎么拒绝比较好! 突然间,她脑中灵光一闪:“我忽然想起来,最近我蛀牙了,医生不让我吃糖。” 她小心翼翼地把糖放回男生的掌心,慢吞吞地道歉:“不好意思啊。” 拒绝完,乔岁安跟着挠了挠头发,尴尬得要死,眼神飘忽,目光倏地在某处一顿,落在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丁斯时身上。 她立马开始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过来解围。 丁斯时抱胸倚在门框上,冷眼瞧着,接收到她的信号,片刻后从鼻间哼出一声,直起身子,大步走过来。他斜睨了眼边上的男生,视线又下落至对方掌心的那颗糖上,眉心一皱:“草莓味啊。” 气氛随着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陷入更尴尬的境地,男生捏着那颗糖,收回去也尴尬,一直举着也尴尬,最后问:“你是要吃吗?” “多谢。”丁斯时从那男生手中抽走糖果。 门口有人喊,那男生扭头一望,神色一松,道了声“再见”,头也不回地跑了。 丁斯时在乔岁安面前杵得跟柱子似的,一动不动,垂着眼看她:“裙子有口袋?” 乔岁安懂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糖是他给我的而不是我给他的?” 他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剥开糖纸,状似无意地问了句:“我记得你还挺喜欢吃糖的,今天怎么不要?” “因为不想给联系方式啊。”乔岁安理所当然地回答,随后目光疑惑地盯着他,“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好怪啊。” “军训累了而已。”他含住糖,将糖纸卷了卷丢进垃圾桶。 “嗯,糖挺甜的。” 他眉梢微扬。 不愧是他喜欢的草莓味。 “走吧。”他转过身,“军训结束了,回宿舍收拾下东西,我们回家。” “哦。”
乔岁安后续不住宿,带过来的行李本就不多,因此收拾得很快,就是整理床上用品费了点时间。 下楼时,丁斯时已经在她宿舍楼下等着了。 他把军训服换了,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裤,乔岁安看见他瞬间一顿。 丁斯时歪头,眼神中充满不解。 她立马拉着行李箱小跑过来。 “丁同学,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涂防晒?”乔岁安打量他,“之前穿军训服没感觉到,你现在一穿白衣服,我突然感觉你好像比之前黑了一个度。” 丁斯时:“……” 他拉过她的行李箱,催促:“赶紧走。” “哦。”乔岁安走着走着,又开始担心起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不是也黑了?” 丁斯时停下来瞥了她一眼:“还好,顶多是秋秋认不出的程度。” 乔岁安瞳孔地震,捂住脸:“那么恐怖?” 丁斯时安慰她:“你可以骗它,说自己买了个充满新鲜感的新皮肤。” 乔岁安并没有被安慰到,她伤心透了,她蔫巴了。
第二章 不哭了我在呢
军训结束到开学之间隔了一周的时间,乔岁安决定拿这一周时间跟余清好好疯玩一下。 她和余清不在一所高中,余清进了传说中的才中。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余清眼泪花花地给她打电话:“宝,以后不在一所学校了,你会不会跟别人玩得很好,忘记我啊?” 乔岁安也眼泪花花:“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明明你更没良心。” 余清跟乔岁安性格不太一样。乔岁安不太主动交友,信奉朋友在精不在多,有一个固定的好友圈即可。而余清似乎跟谁都能说上两句话,跟谁都能嘻嘻哈哈处成朋友。 “我不管。”乔岁安撒泼,“你把我的照片放钱包里,让她们都知道你已经有好姐妹了。” 余清:“宝,我通常用微信、支付宝支付,不用钱包了。” 乔岁安继续无理取闹:“那你就把手机壁纸改成‘已有闺’!” 余清略显纠结:“可我的手机壁纸是我的‘爱豆’。” “……” 乔岁安摇着头拖长了尾音:“自古人心留不住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