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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推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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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再现了盐城革命老区当年壮烈的抗日斗争、打土豪分田地落实党的土改政策、共产党领导下的老区人民与国民党反动派顽强斗争、百姓为解放战争积极支前等历史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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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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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丫头》是根据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新丰镇五丰村九十岁老人柏龙英同志的回忆而写的纪实小说。作者用朴素直白的语言、热情饱满的笔墨，将少女“四丫头”历经苦难不屈不挠、勇敢坚强、智慧过人的形象立体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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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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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霞，女，1966年生，江苏大丰人，盐城市作家协会会员。在报刊、网络媒体发表过100余篇散文、随笔、报告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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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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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生逢国难-----001
第二章逃亡之旅-----023
第三章星火之燃-----047
第四章红色基因-----069
第五章初出茅庐-----093
第六章小小功臣-----115
第七章磨砺成长-----137
第八章非凡少女-----157
第九章翻身解放-----181
第十章明朗的天-----203
后记-----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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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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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我的妈妈是农民，十多年前爷（父亲）去世后，她不愿给儿女增添负担，坚持在农村老宅独居，守着一亩三分地，种粮种菜，养猪养鸡，一年到头没有闲时。随着年龄的增长，种粮、养猪等农活干不动了，她就种点黄豆、油菜之类的懒庄稼。我始终想着妈妈和爷脸朝黄土背朝天，把我们五兄妹抚养大实属不易，到了耄耋之年，还独自一人在农村艰难生活，过意不去，更是心疼，应”陪伴是孝”这句话，打工之余，尽可能回老家陪伴妈妈，帮她洗衣晒被，烧锅做饭，让老人家享受饭来张口之福。
2023年12月19日，江苏省盐南高新区举办”道德模范进机关，聚力奋进新征程”2023年盐城市道德典型事迹”五进”示范活动。我被推举为”盐南好人”代表，以《父母教我多帮人》为题上台宣讲。我的宣讲受到与会市、区领导及大家的一致好评，区领导在现场就鼓励我说：”你的事迹让我们很感动，你不仅是父母良好家风的传承者，更是优良家风的践行者。”
活动之后，我写了一篇《好人母亲》的散文，在《大丰日报》、大丰人民广播电台等媒体刊登和播出，又经网络媒体广为转发，得到众多文友的关注与点赞。有的打电话给我，有的把用稿的报刊寄给我，有的给我留言。没想到，此文还受到了《中国社会报》张玉琢老师的关注，他给我留言：”2025年是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建议你挤出时间收集老人家的图片、视频、文字等资料，可撰写新闻文学作品，作为一份特别礼物献给母亲。”
于是，我开始与妈妈聊起了她的过往。
不善言谈的妈妈越聊兴致越浓。妈妈对往事忆远不忆近，昨日的事情想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情却记得一清二楚：\那时日本鬼子打进来，杀人放火，我和你们舅舅、姨娘跟着外公外婆逃啊逃，最后实在没地方逃了，就躲进草地里，蚊叮虫咬，啃树叶嚼草根，饿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一天，你外公要我去看望你六外公。快到你六外公家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绑在你六外公家门口草田的长凳上，一群鬼子用大刀把那人活活砍死，然后切成一块块，丢给鬼子带来的大狼狗吃。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血淋淋的场面。”
妈妈告诉我，日本鬼子进村，除了杀人，还烧房子，强奸妇女，抢粮食，吃禽畜，十分恐怖。我听得毛骨悚然，义愤填膺，一夜无眠。
妈妈除了告诉我日本鬼子占领家乡生灵涂炭的景象，还给我讲了她拾荒讨饭的经历。她说，外公是党员也是村长，被当地汉奸出卖，在沟子头敌据点受酷刑，是自己和外婆四处借钱把外公赎回家的。外公组织民兵进攻沟子头日伪据点的时候，妈妈带领抗日儿童团员在据点外喊话，不顾高温晒牛粪，用牛粪把敌人饮用的水塘、水井里的水搞臭，硬是把沟子头据点的敌人逼走，这件事情被新四军总结为”沟子头战术”大力宣传……
我越听越激动，缠着妈妈继续往下讲。
妈妈舍物舍财舍命为他人，自己饥肠辘辘却不吃饭省下来给过路的难民吃，自己衣不蔽体却把分得的地主的洋布退回土改工作组，让给其他穷苦村民，还奋不顾身跳进河里救起落水的小闺蜜……
妈妈只上过短暂的冬学，没什么文化，但能讲方强烈士、刘桂英烈士的故事。妈妈哼唱起一首歌，这歌我从来没听过，歌词是”吃菜要吃白菜心，当兵要当新四军。打仗总是打胜仗，从来不欺老百姓。老百姓，老百姓，人人拥护新四军……”
我打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听妈妈唱歌，而且唱得那么老练圆润，睡在床上的我惊讶得霍地坐起身，问道：”妈妈，你会唱歌？！”
妈妈说：”我不但会唱歌，还会跳舞，会表演。我十三岁就是村文艺宣传队队长，乡文艺宣传队骨干，到各村表演过，在区里汇演过。我一上台，观众就为我喝彩呢。”
”您唱过哪些歌？”
”当时的歌都会唱，什么《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东方红》《中国人》《雇贫农歌》，多着呢！”
”您演过哪些节目？”
”那也多，《十二月花名歌》曲调改编的《国民党反动派》，民歌剧《哭七七》等等，还有扭秧歌、荡湖船等民间艺术表演。”
到现在我才知道妈妈竟能歌善舞会表演！要是妈妈不说，我怎么也不会相信如今黝黑苍老、满脸皱纹、肤若树皮的农村老太婆，曾经是红极一时、风靡全区的抗日文艺奇才。妈妈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妈妈九岁就能放三头牛。十岁遇到春荒，上级号召生产自救，她晒盐、抓鱼、捉蟹都是一把好手，连专门捕鱼捉蟹的小伙子都比不过她。十三岁为解放军通宵磨军粮，冒着枪林弹雨送军粮，到战地医院救护伤员，十四岁当选村妇女主任……
我惊讶妈妈有如此辉煌的历史，脑海里突然冒出要把妈妈的这些经历写成书的冲动。
妈妈一次次断断续续对往事的回忆，也激发了我用文字书写她不平凡人生经历的热情。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将妈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的生活点滴记录下来，竟有近20万字。我准备将书稿付印成书，作为献给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的一朵小花，亦作为女儿献给妈妈九十寿诞的礼物。
李建霞
2025年仲夏
一
1935年11月7日，西边的太阳被天际缓缓吞灭，只剩一抹惨淡的余晖在地平线上苟延残喘，神州大地被一片昏暗笼罩着，朦朦胧胧的。
串场河畔的盐城县二区伍佑场港西村的小路上，柏志春正手牵黄牛肩扛犁头往家走，远远就看见十岁的女儿柏扣女向他飞奔而来，气喘喘地喊道：”爷(父亲)，妈妈快生了！”柏志春抬头远眺正看到接生婆王氏匆匆走进三间茅草房的东房。
柏志春牵牛进牛棚，将犁头放在屋檐下，搓着手掌，小心翼翼走进婆娘待产的东房。接生婆已烧好开水，洗净面盆，准备好包被、包布、尿布，静静地站在孕妇床前，等待着新生儿的降临。
柏志春的婆娘柏陈氏，已经生了一男三女，这是第五胎。接生婆告诉他：”你婆娘羊水已破。”柏志春见婆娘并没有声嘶力竭地叫喊，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咬牙忍着疼痛，他心疼不已，不忍继续目睹，悄悄走出东房。
柏志春，中等个子，身材壮硕，鼻梁挺拔，一头黑发，眉宇英气逼人，眼神深邃犀利，仿佛能洞穿透人世间的一切。他将手放在身后，在堂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心里止不住地盘旋着：生龙？生凤？管他是龙是凤，都是我柏氏的后代，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据史料记载，柏氏家族系柏皇氏之后，历史悠久，相传两千两百多年前，一支从河南迁徙江苏，在濒海的盐阜大地繁衍生息。是故柏志春既有黄土中原人的刚毅、彪悍，传承耕读，也有水乡江浙人的柔情、睿智，勤劳聚财。这里有海潮冲击出的许多弯弯曲曲的雨淋沟，是人们捉鱼摸虾的好地方。到了捕鱼旺季，一条宽敞的伍佑港，成了海船进出港的交通要道，渔民和当地的老百姓，聚集在这里进行鱼、虾、螃蟹等海产品交易，一片繁荣景象。柏志春家住在伍佑港中部，紧靠沟子头，是人群集中的地段，称为腰港。腰港有条内河，叫腰港河，河的两边坐落着两个村，河东叫港东村，河西叫港西村。
柏志春有六个兄弟，一个姐姐，他在弟兄中排行老四。光绪年间，柏志春的父辈用大红木屋梁和红木参板椽子为六个儿子建了新房，让女儿风风光光出嫁。柏志春仰首凝望着祖宅，感恩祖先的庇荫，如今人丁兴旺，四季平安。
哇——房间传出一声婴儿划破天籁的嘶喊，柏志春的第五个孩子呱呱坠地。接生婆抱起婴儿喊道：”恭喜四爷爷四奶奶，生了个漂漂亮亮的丫头！”边说边把婴儿递到产妇的怀中。
听到接生婆的喊声，尽管婆娘已经生了三个丫头，柏志春仍然满脸欣喜，疾步来到婆娘床边，凑近仔细端详刚刚来到人世间的第四个丫头。圆圆的脸蛋，白嫩的皮肤，浓密的黑发，乌亮的眼珠，头发还湿漉漉的，两眼忽闪忽闪神态可爱极了。柏志春心中顿时有说不出的喜悦，倏地掠过希望孩子将来成为人中龙凤当英雄的念头，脱口说道：”这四丫头大名就叫龙英吧！”
柏志春的祖上世代耕读，崇尚诗书。柏志春出生于晚清八国联军侵华次年，童年时期已经家道中落，仅读了一年私塾就辍学务农，但他自小聪颖，记忆力犹强，识文断字、诗词小赋信手拈来。此时他为四丫头信口拈了一曲：
一声天籁贯长空，
横腰出港一条龙。
战乾斗坤不留名，
不让须眉女英雄。
听到妈妈生了的消息，儿子和三个丫头蜂拥来到妈妈的床前，踮脚伸脖争睹小妹的风采。看到那粉嫩肉红的婴儿，四丫头的大姐柏扣女忍不住想伸手抱一抱，妈妈瞪了她一眼：”你才多大？抱得稳吗？”
时光荏苒，四丫头长得很快，十分可爱，爷和妈妈对她无比疼爱。妈妈一把屎一把尿，一起饭一口汤地呵护着，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春去春又来。家门前的槐树花开了谢，谢了开三次。四丫头继承了父母的好基因，长得越来越漂亮，高高的个头，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炯炯有神，天生美人坯子。
就在四丫头四岁时，柏陈氏又生了一个闺女桂英，四丫头高兴极了，家中又多了一个妹妹。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幼年的四丫头就显示出与众不同的坚强个性。她活泼爱动，周岁就能满地奔跑，东游西逛，磕磕绊绊一身泥，自己跌倒自己站起来。偶尔磕破了皮，自己揉揉又跑去玩了。四丫头懂事勤快，跟着妈妈拾草挖野菜，跑前跑后帮大人们传话接物。四丫头见人亲，见人笑，十分讨喜，人见人爱，尤其叔伯姑姨个个喜欢她。四丫头见到长辈，老远就奔跑过去，向上一跃投入长辈怀抱，被大人高高举起，然后在半空中咯咯地笑着，用肉肉的温热的小手抚摸对方的辫子或胡须。左邻右舍都夸：”四丫头真是个好闺女。”
每当夜幕降临，爷和妈妈收工的时候，四丫头就会站在大门口，两眼直溜溜地盯着两人回来的方向，一见到两人的身影就立刻连跑带跳地迎上去，接过两人手中的锄头、铁铲。进了家门，又忙着打水，拿毛巾，让他们洗脸。她还学着爷的样子，把锄头的烂泥用水慢慢地洗干净，再把锄头立着放在墙角。每次看到四丫头小大人似的模样，爷和妈妈的脸上总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爷一天农活干下来，再疲再累，回到家见到一晃长大了的四丫头，疲劳顿消，一把抱起四丫头在两腮上亲个够，边亲边问：”想爷了没有？”四丫头晃着两条短辫，嘴唇贴在爷的鼻梁上喊道：”想！想！”四丫头的笑声宛如银铃在风中摇曳，清脆悦耳，弥漫在家中的每个角落。
二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1938年4月22日，天色阴沉，让人感到疲倦和无力。阳光被云层完全遮住，仿佛失去了生机和活力。天空中的乌云像是笼罩在人们心头上的阴霾，让人感到压抑和沮丧。日军入侵了千年古镇伍佑，将其夷为平地，把贯通南北的四里长街变成了一条大火龙，古镇内外瞬间房倒屋塌，许多居民被屠杀，到处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1941年夏天的天气异常闷热，突然，一阵大风带来了黑压压的云彩，把黑云彩吹到一块，一下子就天昏地暗了。真像有谁猛地用一块黑色大布，把天遮盖起来了。7月的一天，日军第二次占领了通榆路沿线城镇，在苏北大扫荡中占领了盐城，并相继占领大中集、刘庄、伍佑，对盐城东部地区进行了大规模扫荡。这天晚上，柏志春回家对柏陈氏说：”日本军队第二次占领了通榆路沿线城镇，在苏北大扫荡中占领了盐城，并相继占领伍佑、便仓、南洋岸、花川港，对盐城东部地区进行了大规模扫荡，迟早会到腰港来，我们要做好准备。”四丫头听到爷的话，心里就开始不安起来，这些日军怎么这么坏?
1943年，四丫头八岁。4月的一天，天阴沉沉的，阴云时而白茫茫的，时而黑魆魆的，来得那么急骤、低沉而且像浓烟那么黑，以迅速得出奇的速度横过天空冲过来。人们始料未及的横祸悄悄降临在盐阜大地。
”日军对苏北沿海地区实施军事屯垦，占领了伍佑龙王庙公路沿线的蔡家墩、板土地、西河头、咸家桥口、沟子头、中川子等地，并构筑了工事、据点。”四丫头一边听爷说，一边看到爷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颊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四丫头紧张得不知所措，恐慌至极，心想，日军的据点砌到了家门口，这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四丫头从小习惯早睡早起，晚上爷出门串邻寻友未归，妈妈在油灯旁缝补衣服，姐姐、哥哥和妹妹在嬉闹，她就一人上床睡觉了。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她就起床了，她喜欢坐在灶台下，在妈妈烧早饭时帮忙往灶膛里添柴添草。
这一天，四丫头正在灶台后烧火时，突然听到一向宁静的屋外出现连续的嘈杂声。她起身走到门口，只见村子里突然来了很多扶老携幼的过路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有的东倒西歪地靠着树桩歇脚，有的倚在墙根打盹，有的瘫坐地上哭泣。四丫头赶紧跑到爷的床前，摇着爷的胳膊嚷道：”爷！快起来看，村里来了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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