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艺术现场：全景记录中国行为艺术创作与经历，巫鸿、栗宪庭、曹意强推荐》 - 蔡青 -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 香港大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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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行为艺术现场：全景记录中国行为艺术创作与经历，巫鸿、栗宪庭、曹意强推荐

書城自編碼： 2097562
分類：簡體書→大陸圖書→藝術→艺术理论
作者：蔡青
國際書號(ISBN)： 9787510048883
出版社：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 2013-09-01
版次： 1 印次： 1
頁數/字數： 345/450000
書度/開本： 16开釘裝：平装

售價：HK$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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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行为艺术现场》作为国际著名的行为艺术家和行为艺术教育家，作者在国内外参加、策展了许多行为艺术活动，并在国内外多所高校开展行为艺术教学活动，并做了详细的活动现场记录。
《行为艺术现场》作者从1996—2013年间大量的活动现场记录资料中，挑选、整理出精华，集成了这本与行为艺术创作和经历有关的纪实文集。
全书共分为“行为艺术节”、“艺术计划”、“策展与教学”和“行为艺术家与策展人”四部分，对国内外特别是国内的行为艺术活动进行全景式地介绍，是了解、研究行为艺术的宝贵资料。

關於作者：

蔡青，1961年生于黑龙江省虎林市，曾旅居德国、美国等地，现居新加坡。国际著名行为艺术家、行为艺术教育家。
1984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今中国美术学院）版画系，2011年获中国美术学院文学博士学位。
1998
年在北京发起、并策展（与冯博一合作）“生存痕迹——首届中国当代艺术内部观摩展”，此展为中国首次当代艺术展，由此推动中国当代艺术运动的进程。
1994年起，开始在国内外开展艺术教学活动，曾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艺术学院任教授，现在中国美术学院公共艺术学院、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系、四川美术学院多媒体艺术系任客座教授。

序1巫鸿
序2栗宪庭
序3曹意强
序4汤伟峰（ThomasJ.Berghuis）
序5蔡青
第一部分　行为艺术节
成都UP-ON行为现场纪实
未来的想象5——新加坡行为艺术节
泰国亚洲顶峰行为艺术节
西安“谷雨行动”纪实
北京十年“OPEN”行为艺术节
澳门行为艺术现场
菲律宾行为艺术节
无疆界的领域——印度尼西亚行为艺术节
“国际黑市”新加坡行为艺术节
长沙现场行为艺术节
越南行为艺术节——IN:ACT
香港行为艺术“圆桌会议”
泛亚洲行为艺术节
2010广州·现场——国际行为艺术节
马来西亚国际行为艺术节
上海“开放”行为艺术节
“出入天堂”杭州行为艺术节现场纪实
“以身观身”中国行为艺术文献展2012
2012中国行为艺术连环阵
第二部分　艺术计划
骤然的变异
一周中国城“牛车水”
湄公河计划
我去缅甸之前的缅甸
台南行为艺术“艺窝风”
蔡青、博兰合作《西湖十景》
《庆典——自由的16注解》No.7
仁川公共艺术计划
第三部分　策展与教学
吃ing——当代艺术群体行为展
石佛行为现场
惨叫的鸡
陈进行为艺术食坊
经历央美
在川美
第四部分　行为艺术家与策展人
比尔·庄蒙德
台湾大墨
行为艺术家伊什特万·甘塔
行为艺术家周斌其人
霜田诚二行为艺术工作坊
女行为艺术家何成瑶
“黄人”李文
华人行为艺术策展人介绍
后　记
出版后记

內容試閱：

成都 UP-ON行为现场纪实
2008年 10月，中国成都
10月10日
早上 7点，我与凯和朱莉亚同班飞机从新加坡起飞，当经
4个半小时到达成都时，我打电话给周斌，他正在来机场的路上，周让我们先会合另一个来自日本的艺术家丹羽良德（ Yoshinori
Niwa）。他是早于我们到达的，可在大门口就是见不到他的影子，我高喊起他的名字，周边的人都露出不解的表情，我从门外又转到大厅里，从一个门叫到了另一个门，终于在喊到离他三步远时他才明白了是在叫他。当我说
“Performance，are you Japanese？”（你是日本行为艺术家吧？）他才知是自己的队伍，似乎成都“
UP-ON”的行为艺术在机场就开始发生了。与本次行为艺术节策展人周斌见面时，他告诉我活动的场地到最近两周前才又做了调整，先前约定的展区突然变卦。周斌沉稳地说在中国做事常是这样，有时你很早定下的事反倒没有保证，原本无影的事反而成为事实，就像是热情放置太久会冷却，而初始的碰撞最能激起火花，这就是目前在中国办事的秘诀。这也就是本次行为艺术节最终在浓园开幕的缘由。
中饭过后，安排去浓园看一些年轻艺术家的行为艺术作品，由一个年轻组织者毕飞主持，参展艺术家都是
1985年后出生的年轻人，他们是王洪泰、马海娇、卓静、孙寒宵、万巧、蔡阳、王词。他们的表演作为“向上”（
UP-ON）正餐开幕的前戏。值得欣慰的是他们的表演也有很好的表现，如卓静的《空间》言简意赅；万巧的《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对感官测验的尝试，在绿地与白纸间发生，视觉效果醒目。看到这些行为艺术的新鲜血液，使我们不仅对成都作为中国行为艺术的重镇，更有望将来成为实验艺术的大本营而增加信心。
当晚由浓园老板蒋林与陈娇夫妻招待我们，他们不仅为本届“
UP-ON”提供场地与赞助，而且还包下每日丰盛的晚餐，真是难得有这样的业主支持当代艺术，他们在 2003年已支持过在成都举办的“
OPEN”行为艺术节，据说老板本人就是画画出身，所以总是对艺术有眷恋的情怀！
10月11日
14点 30分，在周斌宣布 “UP-ON”
国际现场艺术节正式开幕后，海外策展人李文也做了简短的发言并邀请所有艺术家
上场与观众见面，接下来行为活动开始在现场有序地发生了。首先实施的第一个作品是幸鑫将自己的头套进一个沉重的铁笼中，由一个助手用焊机将笼子焊住，只见焊花四溅，铁笼锁定，开启了“
UP-ON”行为艺术挑动人心的预示。他的作品要以本次行为艺术节的时间为期限，从开幕关入，直到
4天后艺术节结束时助手才为他打开铁笼。
陈建军像一棵树种在了一边，他一动不动地处在流动的环境中。日本艺术家丹羽良德把一个写有“我花一元钱买你的呼吸，再以一元钱卖给别人”
的牌子挂于树上，开始他的艺术生意活动，人们很有兴致地买卖起呼吸来，中间还有争购的买家。一个
3岁小童（他是在场最小的观众）的呼吸，被拍卖到
21元。这件作品特别让小孩与年轻人喜欢，艺术家的可爱之处相当引人注目。老牌成都行为艺术家刘成英在侧面的绿地上开始他的划分与称量世界各国的行为。他站立于中，双手各拿一杆秤，前面放着一堆写有各个国家的名称的石头，观众走上前拿起一块石头，大声说出其名称，艺术家示意是放在左边还是放在右边，让人们猜想这种划分的依据：是战争的国家在一边，还是和平的国家在一边；是第三世界国家在一边，还是发达的国家在一边……在另一边的草地上，日本女艺术家白井广美（Hiromi
Shirai）很安静地完成她的作品，她咀嚼口香糖，并与观众同享，一起体验静默的咀嚼。
年轻艺术家刘纬在“
UP-ON”（向上）国际现场艺术节的广告牌上的一个角布置了一个地摊射击气球的场面。他头戴面具，让人上来持枪射击，看到儿童们拿着枪的景象还是很让人心里不是滋味，气球下是一张中国地图，我听到一个观众说这是关于中国的问题。
来自西安的相西石趁人不备向高空投了一个酒瓶子，瓶子摔破引起人们的注意。他接着一跃爬上一个石阶，勇敢地解开裤子，将一坛酒与生殖器绑在一起，开始由慢向急地摇晃，直到甩出那酒坛轧破在地，酒流出来，他再在其上点燃了火，又不假思索地以自己的尿液熄灭自己点燃的火焰。
在夜幕降临时，从新加坡来的林荣华随机做了个作品。他用几支干树杈，绑上香烟与火柴，依次点燃烟，当不同时地燃到火柴时就会出现一束束火花，然后慢慢熄灭，他走进了观众行列，与大家一起欣赏黄昏时分的这个瞬间奇景。
10月 12日，14：00，成都浓园，天艺国际艺术村
先发生的是由蔡青与董洁合作的作品《汶川纪念碑》，此作品是为哀悼汶川大地震中受难的人们。
他们先进入一个红色的幕布中，如同建筑在摇摆、抖动、倒塌，他们从废墟中出来满身带有与地震有关的文字，走向观众让人继续在身上书写，当他们从蓝色毛巾包装中展开从汶川的废墟中取回的两块砖石时，现场气氛一下凝固了。他们抱着砖石爬到一个高石台上，持石做出各种如雕塑的造型，作为纪念碑的概念展示在人们面前，成为永恒的祭悼。现场沉静与肃穆，许多观众为此落泪。
随后相接的行为是来自长沙的何玲，在地面的绿荫间实施他的作品。
重庆的任前在中心草场设置一个台面，他手持电钻，在几个木板上钻出几个洞，透过几个重叠的古典图像，相叠地通了无数个孔。
西班牙艺术家伊拉里奥 ·阿尔瓦雷斯（ Hilario
Alvarez）身披长衫从草丛走到小广场上，他请来了理发师把他原本就很光的头再刮得更光些，之后将备好的方形的小镜面拿出，请观众往他头上脸上贴，直到全部贴满，他成为一个反射周边人文的容器。
来自越南的艺术家陈龙（ Tran Luong）是我多年前的老相识，
2000年在上海视觉交流会上相识，不料在这里又邂逅。他给本次行为艺术节带来的节目是与观众互动，他一边不停地由始至终地刷着牙，一边含混不清地与人交谈，让每个人画出自己想象中的中国，他还让人们说上两句有关的话。不料一个搞摇滚的抓着话筒不放，大讲起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可以向全球推广，最终还是艺术家本人抢过话筒宣布行为艺术结束。那个无聊的音乐人又去找别人胡扯，说自己是同性恋，还展露生殖器，也许他认为行为艺术就是有胆暴露私处了！
新加坡女艺术家谢秋霞在草场正中摆出了一圈空矿泉水瓶，她坐在其中一把中式椅子上精心地化妆，之后用剪子从空水瓶上剪出许多鱼形并在其上写上中英文句子赠与观众。我在前面的一个观众得到的句子中看到：“请不要让我自杀！”在她最后的结束时，她是自己把自己埋在了一个自掘的坟墓中，她将草皮一点点盖满了全身。
来自台湾的艺术家林其蔚，先发制人要求所有人不许拍照，还得按其指定的地点围坐，他自己处于中心向外传递一个连在一起的布条，其上写有重复的和变化的文字，人们读着发出声响，最后形成一个和谐的重奏。时而也有单音发出，但全都统一在一个宏伟的声音的海洋中，气氛如同在教堂里一样肃穆，人们加入而又不愿停下，作品结束了还兴味犹存，真是件好作品！
接下来的是本地艺术家闫城表演他的与太极糅为一体的行为艺术作品，作品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中国文化精神。他让人们从他衣袖上每人剪上两圈，他一边柔软地慢慢移动着，与参与者产生一种奇妙的互动，当他的上衣的一面完全剪掉了，他又将细长的布条连结到下身的裤子，衣条穿过裤子再放置于树上，他身体拉着这布条向远处走去，直到拉断为止。
当日最后一件作品是由新加坡艺术家林凯烈（ Kai
Lam）完成的，这件作品幽默机智。他先是随便在路旁一个水泥墙头用石子涂鸦，很笨拙的样子真让人为他担心。过了会他刻出了一个十字架，内有缩写的人名，据说是新加坡刚死去的反对党的头子。在这下面写下大点的一行字“
Take all oft
them”（一网打尽）。他像是做完了作品一部分，现在他起身找志愿者排列在这个图形边上，他指着人过来，特别是那些手拿相机的人也被拉过来。当站在图案的两边的人已很多时，他走到人们的正面，从一包揉搓的报纸中拿出照相机说拍个照，作品就在他叩快门的一声中结束，果真一网打尽。
本届“ UP-ON”现场行为艺术分两个区， 13至
14日转到成都的卫星城新都。在这边有个原为化工厂现成为艺术区的北村，这里常举办实验性的艺术展览。并且还有四川音乐学院的成都美术学院在附近。“
UP-ON”组织者还有意安排艺术家在学院讲座与学生互动的活动。艺术家的住地也再次随之转移到新都的旅馆。午饭订盒饭到现场，晚饭是在城里餐馆吃火锅，而每次饭前总能看到幸鑫背负枷锁的凄惨景象。只能由人喂他进食，把他的重头放在桌上或撂在架高的椅子上，有时站在树下将头枷搭在树枝上，以减轻重量，他的两个助手，从上海来的一对双胞姐妹由始至终照顾着他。
10月 13日，14：30，北村艺术区—北村独立工厂
首先发表作品的是成都年轻的行为艺术家何利平，他招手让观众向他围来，他好像在寻找或等待着什么，时间这样过了很久，像什么也不会发生似的。这时他吹起口哨，人们不明其意，左右看看，不经意看到在自己身边的人群中有几个快速脱掉衣服，现出裸体，而很快又穿上衣服的人，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
本地艺术家王挺是倒空两个装有红豆与绿豆的大瓶，红豆、绿豆相混撒满一地，他要再将它们一一拣回。这是一个要花很多时间的作品，有点做禅的意味。果然他用了两天的时间完成了计划。本地艺术家张羽再次重复他一贯坚持的行为，仍然是在地上爬行的狗，只是这次他是身着军装的狗，还让一个同样穿着迷彩服、戴着墨镜的军人牵着他在场地里走动。这时他的老朋友，一
条真的大狗向他扑来，他们相对大叫，用头顶撞，像是在争抢地盘，让人以为是有意安排的。其实不然，他说他每次做行为艺术这狗都出现，而他根本不知它的主人是谁。他还吃狗食，吃得反胃呕吐。
加拿大的大个头艺术家约翰 · G ·伯梅（ John G.
Boehme）的表演是：用背人的方式交朋友。每背人绕一圈再走向下一个，背久了他开始大喘气了，有时还背重于他的胖子。更有趣的是一个瘦小的中国人要求背他一圈，他如山的重量压在瘦小的中国人身上不禁让人有许多历史的和政治的联想。晚上他喝醉了，让
4个人抬他回旅馆。他是白天背人家，晚上被人背。
成都女行为艺术家贾西兰的行为艺术是一个拍集体照的过程。她充分利用艺术家的权力，请男观众站成几排，要求他们用手捂着眼不许看，她快快跑到他们中间脱光衣服与他们合了影。当她完了事穿好衣服回到原处，让他们张开眼睛，自然他们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概不知了。
吉塞拉 ·侯楚力（ Gisela
Hochuli）来自瑞士，她为我们提供了一次对行为艺术的美感体验。她先手持一团白绳，绳的一头用火点燃，她拉成方形，如同在空间中丈量，慢慢行走，直到绳子烧尽。然后，她点燃薄而轻的白纸，纸带着火在空间中飘舞，灰烬也轻盈地漫游，很有诗意。接下来，她扑向地下的尘灰，与它们拥抱、相融，渴望要化为尘埃，她的身体动作极为敏捷而富有节奏，令人赏心悦目。
蔡青的作品《当代艺术的亚当与夏娃》（ Adam Eve of Contemporary
Art）是对于当代艺术的质疑。当代艺术是个时髦的称呼，含糊的概念，它如同一个只可远视的风景，是永远达不到的境界。人们可以对着这个空景注视、沉醉、混乱、发泄，但很难捕捉到它的实质。他以“亚当与夏娃”比喻这个当代艺术的风景，供人们享用或发泄。最后的结果是无数个西红柿向目标砸来，敲打着背面的铁门叮当响。
本地艺术家吴承典实施他的史诗般的长时间的行为艺术，其中混杂着吟诗、喝酒、大叫与卡拉
OK多种形式，当你去别处转上一圈回来还可见到他兴致高昂地表演。而今天倒在一边的幸鑫与他的双胞胎女友静止地摆在一个沙发上的情景，可以想象他们在家时也是这样打发他们的时光的。对幸鑫来说，这个既定的时间已是预先付出死谷的支票，而他的作为也搭上了他的女友外加上女友的胞妹。
李文在进厂的第一个空间里表演他的独裁者，他用铁锤击打几个印在纸袋上的如今还活着的独裁者的肖像，他以张开的血口表现独裁者的残酷，以伸出的长舌表示独裁者的贪婪。他誓死要在他的作品中铲除独裁者，发泄对强权暴政的愤怒。
接下来的是来自新加坡的林荣华表演，他的主要道具是一条凳子和几个玻璃杯。他先倒水于杯，水漫出在地上，就有了倒影，增加了空间层次，他以
4只杯子架在凳子的
4条腿上，坐上或是躺在其上，如同腾空而起一般，有种超现实的感觉。更有玻璃杯发出的清脆的响声让你感觉一种细腻的内心世界的存在。
这一天还有个艺术家做了艺术工作坊，是由墨西哥艺术家埃尔维拉 ·圣玛丽亚（Elvira Santamaria）主持的，她请来了
20个观众来她的工作坊，讨论行为艺术与行为活动。
10月 14日，11：00，北村艺术区—北村独立工厂
澳门的吴方洲来到新都，专门为这个现场做了个录像作品。他花了一天的时间在新都的墓地寻找与他同年同日出生的墓碑，屏幕上只是他对着墓地走动的背影，无数的死亡的石碑从身下流过，人生无常生命易逝，又何故只为同年同日呢？
林凯烈在大空间中安排了一把椅子，一个象征新加坡的小鱼尾狮雕像，两个西瓜，一捆绳子。伴着他制作的音乐，他找来一个女生做志愿者，让她坐在椅子上张开两腿夹住西瓜，他又将绳子绑在一个男观众身上。他调好音乐，趴在女孩的腿前，先用牙咬开瓜，再拿小鱼尾狮雕像往里猛攻，西瓜水流了他一脸一身，随即他用头往捣破的西瓜里钻，再后来他拉着那个被绑的男人向门外逃去。
墨西哥艺术家埃尔维拉
·圣玛丽亚表演了她精彩的祭花行为。她先向房梁上投挂一根很细的红线，再将许多白花绑在她的左腿上，从此这腿就不再着地了，它变得神圣。她做出一个长时间单腿独立的动作，之后就单跳着向红线上系花，有时将花拉向空中，如同花可飞翔，她向往飞翔，继而又将系着的几朵花也向高空拉去，再后她以艰难的单跳与爬行，绕场向观众献花。最终她扑向大门口投入的一束阳光中，如同飞翔，融入空间，结束行为。
从小就住在日本的刘璐珊如同导游一样带着大家观看她装置在由绳子拉起的吊在空中的一张张照片，那是她这次来中国沿路拍的各地的照片，附上与当地人的对话的简短文字记录。她的背包中还播放着一些实地录音，轻微的声音在街巷中静静地环绕。她唱了一首变了声的乡愁的歌。最后，她让一个观众拿起她的相机站在高处，她立于所有人的中间拍了纪念照，她说这是她久别后第一次回到中国。
来自瑞典的乔纳斯 ·斯坦普（ Joakim
Stampe）抱起一块巨石，全身让观众写满了名字以留言，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社会的容体。他艰难地抱着沉重的石头，肌肉开始发抖了，汗也流淌下来，双臂被硬石磨出了血。在这时他低沉嘶哑地重复着说：“What
about our life？”（我们生活得怎样？）
幸鑫准时在下午
3点钟开始实施开铁笼的约定。可是打开比关上费时，折腾了二十多分钟，喷出了更多的火花，浇了更多的水，最终还是打开了，他重获自由了。人们一下子围住他，照相机、摄像机咔嚓一团，而为他开锁的小何退到一边，看起来是累坏了。
那个荷兰老派行为艺术家雅克 ·万·波派尔（ Jacques Van
Poppel）在一个空间里搭了个红棚子，如同魔术师的道具。他站在前面作些开场白，极尽幽默与滑稽之能。他向人们要酒要烟，还到厕所弄出解手的声响，最后他邀请观众走进他的红棚子，他说只有进去里面的人才知美丽的真相。有人排队进入，出来都恍然大悟，他在里面与每个进去的人握手祝福。
本届行为艺术节做最后一件作品的人是从德国回来的段英梅。她先让人们在外等待，进场又限了时，没进去的再不让进，进去的也就不能随便出来。她把人们带到一个并不存在的事件中，让人们走到未来，伴随她到
2015年的她的 7个梦的个展。她凭口说出她的幻想，一个梦是一个展厅，一一说来。第
7个展厅是个行为艺术作品，她现场与一个男子脱光了身子，背对着观众讨论起性问题来。
随后“
UP-ON”组织者安排艺术家去艺术学院给学生做学术讲座并进行艺术交流，晚上再返回北村艺术区接受村长的宴请。他特地在现场准备了告别宴会，那将是这次成都
“UP-ON”（向上）国际现场艺术节的最后晚餐。明日艺术家将离开成都，正如承上启下的“
UP-ON”所赋予的意义那样，艺术家从世界各地汇集成都 UP（开始行为），再奔赴他处的现场
ON（继续行为），艺术家们兵分两路，一路下重庆，一路去西安，都是参加两地同时举办的行为艺术节。这个季节来到中国，时逢行为艺术炉火正旺。
骤然的变异
——大坝之上—三峡坝区考察
蔡青日记·万州快报
2008年 5月 17日，搭水翼飞船从三峡大坝往万州而来，行程 6个半小时，午后
5点半到达万州，住进万州宾馆。晚上在江边与周斌、楚禹等共进晚餐。有一泰国艺术家派森，欧亚混血人
Jerome，还有个深圳的资深摄影师，一个广西的小女生董洁兼摄像师，一个大个处男翻译理理。席间的调侃高潮是老处男与真处男的决战，经过几个精彩的回合，真处男获胜。周主持，王做裁判，大家一起起哄，连老板娘也加入取乐，最后真处男承认他的第一个女朋友是他自己的手。在回宾馆时遇到那个菲律宾艺术家米迪欧（
Mideo），他明日 9点做行为。
次日一早，电话铃响，说米迪欧改变了时间，又接着睡，睡得极好。去小天鹅批发市场买了些做作品的材料，这里的物品既便宜又一应俱全。
赶到河边标有水位碑处，杰罗姆正在利用原材做作品，他将老旧褪色的标记用贴胶填了一番色，从远处看去那标记明显跳出，而真正的水位数字
155m他并不贴新，他说他不想在这作品中带有文学性，他傍晚要取下贴胶以便移位到重庆。
米迪欧的作品是在旅馆边上的大广场上做的，他用一秤称着两块三峡的石头，其上立一个红色的小狮子雕塑，让过往观众加入称量摄照，观众在引导下非常踊跃，无论老人还是儿童，城里人还是乡下人，甚至挑担的棒棒军都一试身手，场面极为热闹，此作“四两拨千斤”，一个极为成功的作品。
派森在公路边河堤至河水间展开行为：他先用红袋子装路边的鹅卵石，用一块鲜黄的长布兜着两袋石头行走；稍后再增加两袋石头，携石头过马路，在坝上吹一乐器发出悲哀之音；他下石阶至河边坐下，用一罐水淋一块三峡石，连带淋到了自己的头；他单手端石，重而颤抖，让人联想到当下的地震实况；他从罐里掏出数条海带搭在脸上，面对长江站立片刻，放石入河，也将袋中的石头投入河中，结束行为。
黄昏将过，楚禹从宾馆取来东西，开始在已热的现场增加行为。他头顶一块砖，找平衡找了许久，然后小心翼翼地缓缓向堤下行走，如同跳太空舞的慢动作。就这样向下，向下，径直走到河里，水没了身，没了头，人与砖同时消逝在河水中……过了一会儿，他从边上游回来。作品极为简洁，一气贯通，很是行为。行为之后他仍着内裤游泳，我也极想游水，便裸身跳入长江，我游到对面小船上立起，面对万州，面对堤上的人，还有许多洗衣的妇女，很想大叫，但一时无语，也就作罢。后来想起为啥不大叫“万州，万州！”这里对裸体的反应平淡，看来是个正宗做行为的好地方。摄影师也着内裤下水了。
19日一早起得早，先搭出租去了南门口码头，探了下水势，再去小天鹅市场买了蔡伟用的坛子和我想用的两只桶。
9点在大厅集合，安排陈然与蔡哥在上午做行为。下午是我与周斌的行为。三辆车到了路边，随他去了下面的一个拆迁村，他在废墟前脱光了身子做起来，脸上扣一个京戏脸谱，点上一把香四处游走拜拜，再往村外走，方向是江边，这要穿过马路与江堤。万州的马路上突然有个光身游人，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就是警察路过也没理会。他下到江边大摆拜拜阵，又用红水浇身，撇石入河，打破杯碗，之后捧着香退行入河，直到被江水淹没……而后潜出，完结行为。中间来了警察，周向其解释是为祭震灾，行为也就没有被阻止过。
烈日暴晒，我们陪观者几乎昏厥，他的行为过程太长，太多意象的罗列：开始是迁移的问题，后面又长江与震灾的意象。要说的话好像太多，让人担心他不知啥时可结束行为。他倒是玩了个开怀，玩个了个痛快。他是个摄影师，这是他的第一个行为作品。
蔡伟就近在河边的石阶上做行为：他拿着一个中国传统的白底印蓝的双喜坛子，在河边慢行，盛满一坛三峡坝区之水，再沿台阶走上几层，伫立，高举盛器，向不同方向立举，面对长江，背向流水，突然坛子掉碎于地下，碎片与河水暴溅一地，让人猝不及防。
中午蔡伟在前日午餐的小馆又吃，饭后回旅馆躺下却怎样也睡不了。我的行为《祭水》定在全国鸣笛致哀（ 19—21日每日下午 2点
28分，致哀三分钟）之前开始，我想借此气氛开始我们的《祭水》。下午
2点到大堂，将行为地点告诉周斌，我与蔡伟先行一步。先把泡沫板切割成大小不一的长方形，蔡伟插白书纸，我也再写几个大点的纸。
我挥毫写下：“祭水，天水一线，祭奠姐姐平溺水自剔，寄水顺河入海，天海相连，慰藉亡灵。”在心里向邱志杰致敬，他在沿途的南京也在安慰投水的亡灵，祭船路过时向他问好……
他们到了不久，就开始了全国的鸣笛三分钟，全体静默而立，其间我与蔡伟也伫立致哀。笛声停了，我们又接着安装板块，块与块以绳联接，其上插上文纸，气球，素花，我吹了几个白色的气球。我先后用英语与中文向观者解释《祭水》的意图。穿上寿衣，放置鞭炮由岸至水中，点燃祭香。以鸣炮作为仪式的开始，哥俩临水相拜，蔡伟系红线于我身，两人一前一后，缓缓移“船队”入水向河中而去。祭船在河中如同一个移动的城市，背景有朦胧的万州山城轮廓相衬托。
祭船行不多远又转头向岸而来，仿佛它不愿离开人间。另一方面也说明长江不再是昔日奔流的大河，而异化成今日可悲的大湖了！江山悲哀乎！
周斌的行为是在钟楼下的江边，他披散黑发，素衣，从远处举着一块玻璃，口里含着一只哨子，发出轻缓的叹息之音。他走进长江，半身进入河中而静立，以一绿色笔在玻璃上写下“
5.12”——中国地震之日。他手举着这特别的数字，以舌舔入口吃了起来，脸上有痛苦之色——原来那字是用芥末写的。他很快就鼻泪横流，这种痛苦持续体量会了很久，最终以头击破玻璃，碎片沉入江水，结束行为。
晚饭周不能与大家一起吃，他的行为有副作用，胃不好受。我们去找另一家用餐，最后还是坐在大排档上，吃得还好，只是今天大家喝得不多。结束后我与陈然去了固本街，我只按了次脚，他在一边无聊。先说好俩人一起先按脚，到得店里他又不想按了，正好也只有一个老板娘在店，她让我上楼躺在小房间的床上，她取来水，结果是她亲自给我按。先头她的手指扎我，后又接着几个朋友来店说地震的事，把我晾在一边，让我好不舒服，我想给她十元走人，她不肯放过，只好接着来按。灯光刺眼，上无风扇与空调，热得我不敢动弹，她按得很认真，实在说按得太好了，手有力度，按麻经让我全身震荡，还让我翻身，身后也全按一通，我想这已远远超出按脚了。看她勤劳的样子，我有怜香惜玉之情，我摸着她的裸腰问她不热吗，心里痒痒地想占她便宜，说实在她原是一个大美人，只是现在是中年了，她自己都说“事物有过时的时候”，在我们谈到她的按摩房的装饰时她说的。
蔡青日记·巫山快报
20日我们乘游船离开万州去巫山。在上船之前，我与蔡伟着白装在船马头向河方向叩拜，作为我们离开万州的纪念，同时也好消费掉带不上船的鞭炮。而后上了船，大家分住在三个不同的房中，每人都有一张卧床。在船上才知是要九个多小时才能到巫山，上次我与蔡伟坐的水翼飞船在这个距离上可能只要两小时的时间，这里却需要这么久！很担心如何在船上混一天，索性开玩笑说来个集体行为叫《一天停留在全中国最慢的船上的经历》，周斌用主持人的声调直白着这一节目，让人觉得非录下音来才过瘾。
船行至奉节，楚禹在船头做纪念诗城诗圣的行为，他躺在几近无栅栏的船头，脸上蒙一白巾，把放置于身体两侧的白酒浇向脸上的白巾，有窒息感，一脸痛苦。在他行为期间，船长在驾驶楼不停地喊停，命下面的人让他离开，我们在一边做解释，勉强继续着，到了最后，楚禹起身向外倾立，一手扶着船头的旗杆，一手向江水挤出毛巾中的酒时，船长暴怒了，下面的人拥向楚禹，拉他向内，一边一人架着他返回船舱。船长一定后悔起初被说服打开这一特殊地带的门，这是为安全关闭的区，这是由能说会道的“对外联络部长”陈然去做的疏通工作。他们下面的人说，如果在此出事，有被索赔
10万元的风险，而就这种神兮兮的东西——白毛巾，是他们忌讳的，他们没想到更让他们忌讳的还在后面呢。只是接下来的活动不可能再有最佳的场地，甚至我们照《突然的变异》的集体照都是挤在二楼狭窄的平台上。
船到接近白帝城区域时，山高水窄，我与蔡伟披白服出现在二楼平台上，祭水拜过，向空中放纸文，纸随风飘去，落入河水，同时蔡伟在吹着气球，气球轻盈升天，从平台的一端再至另一端。蔡伟放纸文，我吹起第一个气球，手扶放飞，口念咒语：“李白、杜甫、白居易、白帝城一尽淹没”。第二个气球吹到大，吹到极致，直至炸裂，我说：“有一天我们的大坝也会如此。”再吹时发出声响，我灵机一动，加强这发声，如哭如泣，似悲是哀至炸。“危险（
Danger），灾难（
Disaster）”再则“哭泣吧，哭吧，不可避免的哭泣！”此作可为《祭水——白帝城》。作品结尾欠考究，我们至少该以通过观众回到走廊自然来结束，或者，以更好的方式完成行为互动——发气球让观众参与。想象一下，在我们身边很多人都在船舷吹气球，空中同时飘出许多气球，那场面该是多么动人！
下午她来到我的房间听我唱歌，从罗大佑的《恋曲
90》唱起，到《读你千遍也不厌倦》。后来她也唱了一首日本四季歌，再加首邓丽君的浪漫的靡旎之音，我们相对手撑着手如无人在旁地唱着，边上的人可能注意到我们的暧昧了，没人来打扰我们。
昨晚带着外国友人在本地相当于固本街的南山路转悠，看到一店里的一个大约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她那么脱稚气的脸，小胳膊细腿还没发育完，她还硬说自己是
17岁了，意思是说够资格卖了。让她站在沙发上，她的头发拉在前额如小猫一样可爱，她跳下地来像孩子蹦来蹦去。她的另一个小伙伴来了，把裤子拉在屁股下是现在正流行的年轻人的样式，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拉下我给她拉上的裤子，两个小孩你拉我扯地玩个没完，生意不生意好像并不急切。
清早起来，先去对面过早，再拦下一个摩的拉我在城里转。我总想着在船上相望的那个从河堤通向山腰的阶梯，开摩的人却转了两圈才找到，原来正在我住店的近处工地上，我下了车说给
4元吧，他点头，又说带我去山上看，我想行吧，就又上车，跑到阶梯的高点向下看，有一群老婆婆坐在阶梯口，我照了相，便下山了。走时给他
7元钱，他说得给 15元，我说上一次都同意了 4元，这只一程是 2元，给 7元还是善意考虑的，他说第一次他同意的是
10元，他是真的还是故意钻发音的差？我说别说了 8元了事。原本想让他帮我弄泡沫板的，事到结尾他说算了。
在骑摩的转悠时我看到洋洋商场前的一只大理石狮子，肚下有空间。看到一广告板“醉仙李白”，李白举盏飘逸。转第一圈没来得及拍，又转来时拍下一张照片。
在大厅看到蔡伟正如牛仔一样扣帽而睡，叫醒他上车一起去大圆形工地去。许多在行车来来回回地运一座山去垒高河边一岸，像填海一样，圆形的一片地如同大地艺术一样宏伟，临河而列，让人想到
Samson的盐碱海湾。许多大运输车来回运送土方在大圆中，我要去那中心，搭了一个车进，去画面中，静坐于中，一瓶水先在地下，手端中央，再顶于头上，闭眼静坐，静听轰鸣、嘈杂、汽笛各种声响的交响许久。
再返回住地近处的阶梯，从工人行走的台阶上进入工地，这不像我想象的那样，从来时船上的远看很宏伟的印象，而近观是很琐碎而不对劲，远不及万州的朴直。但对蔡伟的作品很合适，只是后来他发现取江水难，算了，我只好以打套太极拳来利用这绝好的江山了。
22日 10点，米迪欧要在他的住房 802做行为，前晚通知了大家。昨晚算没睡好，
清晨我起个早，叫上蔡伟去洋洋商场看那狮子雕像，确认人能钻入肚下的空间，离开时转头看发现广场另一头还有一只公狮，同样的结构，这是两人一起做行为的绝好设备，我让蔡伟再去买气球。我吃了早饭，进商店看到了墨汁。
回宾馆，米迪欧在宾馆他房间的洗手间做行为：先是听到浴室内有紧急的敲响声，稍近一看，他全身裸体，水龙头放出的水在身体的一边急流，他一手摇一块响板，另一只手高举向上，手掌上红字写着
175m，这是水位将要增高的尺度，一条红线笔直从下拉在这手掌上，一如尺码，顺水流往下看去，地上堆有一堆杂物，有毛像、狮子小雕作、铜钱、玉石、砖头、石块、绿叶与杂物，如同深水下的古城。他的表情持续木然大约
10分钟，结束以关上门淋浴为终止。这作品做得极富巧思，言简意赅。
米迪欧做完后我对大家宣布 11点我在洋洋商场行动。
以红绸串过狮肚下面空间如水纹流过，两人分头入狮腹下，我第一次从中间进居然不行，再从头正面掖身向内移进，头快埋进狮体，开始吹红色气球直到在脸上炸开。蔡伟在另一边做同样的事，不时传来炸响。吹几只白色的气球，我出来爬上狮子头顶，在上面吹了气球，小广场上炸声时常响起。我从狮脊下到台面，抽出红绸捆绕狮子，立于血口前吹炸，再下到地面牵红绸向广场中心移动，最后与蔡伟的一脉相接。蔡伟立于中间面向观众吹气球，我跪在地下仰身在吹起的气球上书写三峡、巫山、大坝、人民、自然。气球与墨迹渐渐涨大直到炸碎四处飞溅……蔡伟仍在吹，我走向人群分发气球，观众加入吹球，现场一片同仇敌忾。
周斌走向我祝贺作品成功。午后原是去坐船游老城的，搭车来到江边，却因收票问题决定不去了。蔡伟见此地适合其作品，就当场做起，他还是延续他的“轧坛子”，这次只是这一系列中的巫山篇。他拥一坛子走向长江，在江中舀出一汪汪水又倒回，再舀出，擦洗坛子，最后盛满一坛，向岸走去，爬上一陂立于一标有
175m水文牌的巨大的土墙下，举坛做礼，如同祭水，双手端着良久停立，突然失落掉下，破于脚底，水喷溅而去洒下土坡……真牛，这里是为他做此作品的最佳境界。
周斌怀抱着一个有童话意境的罐子，他想在其中装满巫山人的变迁故事，从此，他罐不离身地与当地各种人聊天，人们的故事巫山云雨尽收罐中。这时他与开船的聊天，有两个曾做过纤夫的人，他约好他们晚上与我们一起吃晚饭。一个曾做过小学教师的
69岁老头马师傅，性格开朗，谈到兴奋了他免费带我们到江上绕了一大圈，晚上他又如约大方赴宴，与我们举杯把盏。
陈去市场买 5斤鱼，在三楼火锅城做鸳鸯火锅。我们现在有了新的规则，吃饭与喝酒分开付款。原以为会是明早
5点起船，随马师傅去看移植的古城，喝茶时又校正为，明天中午
1点租船去大三峡的一峡——巫峡，楚禹做行为，大家集体同行。我想到我们该在小舟上做的事，诗意般的祭水之旅。
23日上午下雨，中午时雨停了，但是有大雾几乎看不到事物，想来出去坐船也是个看空景之游，几个外国艺术家都认为这种天气下坐船无大意义，还不如待在家里休息。先约好下午
1点钟上船的，在此之前，派森在 12点做行为。
12点，我们来到旅馆前，见一老头挑一担小果经过这里，像熟人一样与杰罗姆聊上了。派森向他买了两元钱的小果子，米迪欧给他照相，蔡伟也在一边拍。老头向那三个外国人要喝茶钱，三个人没一个听得懂，以为老人想谈话，这样老头继续要，那三人继续与他比比划划，两边都错了位。我看着好笑，也不去管他们，这种误会就这样演下去。这边道路很窄，由于许多摩托车从这里经过，老头与三个老外堵在路中，弄得交通混乱。直到杰罗姆做行为表演的噪音响起，老人一看更没戏了才走掉。
由于天气变化，派森将原计划在圆形工地的行为取消，改为在旅馆门口做了。门前的工地行上停了一辆压土机，他把工地护栏解开改了方向，正好圈成一个半封闭的三角区域，在车前一汪雨水边放置了一椅一桌，其上放着泥巴、砖头，桌椅的倒影与物体组合成有趣的画面。
12点到了，他的东西还没办全，不知还在等啥。杰罗姆灵机一动先做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在旅馆门前的一堵旧墙上贴起红胶贴来，沿着原有的老笔迹，一个“大”字，他身上背着一个来回放的广播筒，其中重复地发出噪音，像拥挤的人流声，方法如前一作品，胶带撕碎贴在形体上，也显得整体，他保持一种个人风格。
接着派森走进他随手布置的特区，在一个脚手板搭在桌上形成的斜坡上滚起刚买来的小水果，果子顺着坡滑落下来，有的渗入泥水发生变化。接着他用泥巴搓出同样小的果球也往下赶，再后来他用一些拣来的小酒瓶，酒瓶不滑动，都躺在通道前面，不过无妨，他的行为一切都是随机的。过会他又拿出上次用过的黄布挂在大压土机上，又坐下来，不停以他含混的口叫“
FREEDOM，FEERMAN”（自由，自由人），我想在这里没有人懂他在叫什么，他重复地叫了一会儿，他拿起一碗饭往口里扒，结束行为。他的艺术很随机，很贫民化。
活动做完，让大家
1点半来大厅集合，要去到码头边找马师傅出船泛舟，这次并没有一定要去哪，主要在船上做作品，让大家都去感受一下船。雨是停了，能见度仍是很低，让人怀疑去江里玩有没有必要。已过了相约的时间
15分钟了，那些外国艺术家都还没到，我理解他们可能是不愿去划船，反正这天气啥也看不到，王和我都主张走，不能总迁就他们，等他们。中国人除了陈然去了小三峡，别的人都到了，我们就一车搭去江边了，在路上，我们看到那几位外国人在向约的方向慢慢晃。到了昨日见马师傅的地方，他不在，打电话他说在另一面，我们见到他正在吃饭，他把钥匙给了我，让我们先找过去。
一上了船我们就惊讶这天气状况，实际上是看巫山意境的最佳选择，云雾迷漫环绕着山峦，相当于水墨渲染。船开一会儿停一下，楚禹下船站立于岸，背对我们以三峡风景为背景，展现出他的水纹图像。马师傅随叫随停，配合得很好，再停是在一个真正的水位标记下，一块一块的方碑写着从
155m以上的标记直到半山腰。楚禹在此照作品是很适合的，周斌的神话般的壶也放在其上，像找到了最恰当的位置，一切故事从这里开始。
我与蔡伟已开始为我们的节目准备了，蔡伟将每小块泡沫板用线连上，叠在一起，我在将纸文串上竹签，船在一个有山溪的岸边停下来，我与蔡伟身着白衣，点香，烧纸，插香沿入河中，上船开启，我执笔再写一“祭水”，蔡伟放“小船”，我在其上插纸文，船速水流都有点快，船沿又离水很高，一阵紧赶地放“小船”与纸文，直到缠子用到尽头。起身立于船舷，我向天举手吹气球，随后蔡伟也吹球放球，我向空中投纸文，不管是气球还是纸都随风飘低，猛地落入江河，顺流而去……
处男李理第一次做行为，他选了有几块大石头的岸边停下，去有石头的水里绷上一块石头，用带铃的铁环拉石出水，捧着这块石头向高岭爬去，他爬了许久。
在等他们回来时，楚禹在一前方临水的石上拍背影，我在一近处石上题诗一首，早就有这想法，在岸边山崖上如古人一样表演题词，今正好如愿。转而又到楚禹站过的石头上书写“楚禹石”，告诉他我的恶作剧，过会儿，他灵机一动，在其石上撒尿，冲散题名成了一团乌墨。我让他再站其上照背影，相对前后，实在有趣。
再将船开到河中心去，楚禹要做行为了。他先用条把擦洗了船头，垫一块白布于上，他端坐其上，摆上两排瓦，再放小片瓷片，倒上酒精，点火，加上些头发丝，之后将剩余的投入江里，他脱下衣服，裸身转向三峡，将余下的瓦片叠立如山形顶于头上，接近船头，倾身向江里跳下……
回来我们每人交 30元，加起来是 180（原说的是
120的，我们超了时，而且玩得太开心），又请马师傅一起吃晚饭，那些掉队的几个外国艺术家也在等着一起吃饭。晚饭是在我常去的小餐馆吃的，大家轮番敬马师傅，鼓动他唱纤夫曲，他兴致很高，又多唱出种田曲、打柴歌。陈然的小三峡一行好像没有什么更多可炫耀的，他今天的
表现完全出乎我们对他的估量，可见他的一意孤行并不是他原想的那么神奇。
24日晚上 7点半的船返回万州，再由那搭大巴去重庆。下午
1点要退房，当服务员来收拾时我还在打电脑，我说我再多待一会，小女儿很累，上来躺在床上，后来蔡伟发来信息说拿房卡退房，我把房门打开，就下楼去退了，再跑回来见人在门口，而
06门是关上的。我让服务员打开门，说我的东西还在里面。她打开了，我吓了一跳，房里的东西都不见了，更何况我的小人也不翼而飞了，我吃了一惊。后来一服务员提醒我这是
406，是我弄错了以为是 806，我先下了电梯而不知。
东西都放在寄存处，那些人又要去找昨日的老马，想再划几小时船来打发时间，老戏重唱没有新的花样，我不去了。我与女儿留下来去网吧，我又折回宾馆上
8楼，想起那个换的房间，任何硬卡都能打开，我想试试进房里休息几小时，一插就能进去，我还有那张硬硬的卡，我走到最顶头的
812，在一边听了下确认没有人在室，走近门一看再没有那个空隙了，啥时他们修了门。我只好去总台开钟点房，我就押了
100元要了房间，这次去的房正巧是 408，事情的神秘性就是这里，之前有过暗示。
24日晚饭又在前日晚会餐的小馆，吃罢赶路去码头，一时没有车子在，他们大多是背着行李提着东西走到的。晚上在船上是几天来睡得最好的一天，想想接连几天，被旅馆外不分昼夜鸣响的钻机给折磨惨了！
一觉醒来我们到了万州，再转巴士一迷糊三个小时又到了重庆。一晚上加上一个上午下来，连船带车，从水过路，可谓一日千里，轻舟已过万重山！
在四川美术学院对面的
501艺术区的“器”当代艺术空间，我们展示了此次三峡考察计划全体成员的作品，其间还与美院学生开了关于此次考察与行为艺术的座谈会。
吃 ing——当代艺术群体行为展
2006年 10月，中国北京
请以写吃为长的作家古清生为本展写序，在与他聊起我们的展事时，作家的脑子真灵光，他随口说出“挂羊头卖狗肉”的意念，回来与艺术家说起，大家都认为很绝，让我动员他也来作为艺术家加盟，我对他说了，他先有点顾虑，怕被误解是不敬。我说这只是文字趣味上客观一个观念。他想通，这也有普世之效。比如对老美的行径也一样通用，他同意这件作品在本次展中实施。
为凑齐古清生的作品材料可费了神，去肉市场先订了羊头，怕不能保证又到处找工艺羊头，还喷了个平面羊头像备用。从狗肉专业摊取回了生肉，在餐馆付了加工费。忙到临展前的一夜，学武转达了场地主持的意见，对报上去的所有作品方案中唯独只对这个有狗肉的作品反感，说外国人会对此抗议，他本人也养狗，不愿看到此景。让拿别的肉代替云云，真混！最后由学武买来牛肉代替。我想也许对活生生的羊头他们也会反感，结果不然。羊狗都是生命，为何偏向羊？
老九为烤鱼特制了两个金属鱼形烤架，估计花费不少。五哥买了许多桌子、家具。石磊订了成堆的羊腿，几箱啤酒。去定做食品的也早早行动，大家为此大展都不惜血本，想好好玩一把的热情很高。
28日上午先进场安置了《挂羊头卖狗肉》。在一个
2米大衬布前，放置一个食车，上面放着两个盛器，里面放了熟肉，边上立着一个由白布包裹着如同纪念柱式的方桩，上面放上那个如同甜睡般安详的小羊头。衬底上写着“挂羊头卖狗肉”，有一种很冷的效果。同时也安排了王轶琼委托的事，给他放好了作品“吃文化”，一桌一凳，只有席名但是无人在场。两副牌放在两个盘中，一副牌画是毛像，另一是文革，是意指近几年中国当代艺术作品大多是靠吃这两道饭的，说得还真对。
下午 3点开幕，在还差
20分钟时我的作品才赶到展场，是一个骡子拉的装着各色水果的车，连同赶车老汉。在场地靠内居中停下，让一小姐在车尾榨鲜水果汁，车的边板上贴上“艺术
·生活——原汁原味”，观众可以吃水果也可以喝鲜汁。拿来生活中活生生的“现成品”，模糊生活与艺术的界线。
边上是洪浩昌在蛋糕上画《江南山水》，一群学生帮着做作业，周围观众也可动手，图案是越画越抽象了。
再接着是英国小子
Nathaniel的《田福贵赠献藏民》（他的中文名字是田福贵）他正在做汉堡包，他是玩英汉字母发音接近的游戏。“当我遇到第一个藏民，我变成了佛徒”。他本人在那现做“汉堡包，赠与人们吃”，“在还不太晚时拿一个”。还为人送印了去拉萨的火车票，他在表达对西藏的关注。
张建华与他的太太李洁合作的装置，是在他原有的作品中加上临场内容，茶座与蛋糕，其上写着中英文毛主席语录。人们可以在他们那里平静地阅读与品赏茶香。
张朋野的调侃的冷冻食品一溜地摆在一张桌上，写有“成年人食品，未成年不宜”。因他人已回纽约，学敏替他摆上。先是没人敢取，最终居然还有人吃，也就一拥吃光了算鸟。
再下边挨着的是孙佰钧带有批判性的作品《中国美术屎》，艺术家向中国美术史发难。蛋糕做的是各种形状的屎，真实的如同闻得到臭味。当然没人敢吃，只见艺术家端坐在那，深沉地往自己嘴里放，一脸严肃地在咀嚼……
古清生的作品《挂羊头卖狗肉》并列一边，他来时看到后还很满意，并且亲自动手把火点燃煮肉。对于狗肉不许以牛肉替之，他先已知道，说反正不是羊肉就行了，他走时我让他带走一包做好的狗肉。
再移下去是五哥田益生的《鸡蛋里挑刺》。原先的方案是串糖葫芦的，“心连心”或“串甜”。因为临时没法落实，那个卖家不来了，就后改成一盆蒸蛋，据说这里还埋点猫腻。
郑学武的《百禅图》的作品， 2×2米平放系列排置着
100种不同的小食品，晶莹剔透，视觉效果极佳。边上还有另一作品《只能摸，不能看》。你摸进厚厚的被里，一个软软的触觉，让你心里一动，拿出来是个包子，可吃。
后面是老驴建华的炸油条摊，错位麦当劳，西式中化的商业气息，满场都有他的小标签，油条炸得热气腾腾，供不应求。
再过来是刘玮的《吃饱了才有劲》饺子摊。他那人气最旺，调动了所有的资源，学生与保姆一起来包饺子。抢吃饺子的人太多，把摊子围得挺紧。在这，他让人复习一次温情的习俗。
接着是王轶琼的冷酷的《吃文化》与老六的《吃比艺术重要——大葱蘸大酱》，这是他从玄奘之路半途而返随机一闪的意念之物象，如同大彻大悟，获得真经。深奥的学术浅显化，表达他一贯地将佛教思维风俗化、平民化的观念。
进门处，现在被一条红线横拉相阻，这红线是西红柿串联起来的，如同大颗大颗的念珠联在一起，作者梁越。沈敬东＋鹭鸶的作品是从天而降的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饼，悬挂在大厅的中央，天上掉馅饼了，吃喝不要钱！
孙学敏一副料理师的打扮，站在那里招待来吃的观众，他的食品都是包在如他的作品中一贯出现的材料——塑料薄膜中的，是对工业污染的指责，还是对食品纯净的警示！
同样有寓意的作品是马永进与李俊峰合作的《留下陈皮要用》（留下橙皮当药用），摆在不醒目的位置上，如果你不经意地看到了，也一定会经意地按艺术家的指示做，吃掉橙子，橙皮放在边上的盘中。观众合作了过程，共建了一个结局。
发送奶嘴饮料“吃咂儿喽”是来自大庆的调皮艺术家巩大均的作品，他与勤奋烤蛋《卖毛蛋》的蒋平的作品并列相邻。
石磊摆出野餐的阵势，野战军人装束，挂着烧烤架，羊腿在火上烤．啤酒堆在一边，酒瓶上面贴“尿”字。他做作品随意，乱着章法。改装的战车停在一边营造气氛，他身上的野味吸引了一大群姑娘。
来自纽约的“老九烤鱼店”生意不错，鱼还没烤出就被抢光，他也忙得不可开交，脸被烘得红彤彤的，兴奋程度不亚于他广告招牌上的那两个夸张大笑的老九，他的大牌上写着，“吃鱼补脑”。他油光光的光头，会是吃鱼得来吗？老九与石磊动用了明火，生出烧烤浓烟，两处散发的烟雾已把整个空间变得虚幻。
人们吃肉餐后口渴又都往我的水果摊上来，水果下得很快呀，香蕉最早被吃光，大西瓜一个接一个地杀开，香瓜汁很受欢迎，整整一大包装箱的橘子都干光了，苹果，梨子无数，水果小姐忙不开了……整个下来是近五百元的买单。
来的人很多，还有不少老外在里面游荡，展场气氛出奇地热烈，人们吃得很来劲。他们毫无顾虑地吃，从一个摊吃到另一个摊，从这一头吃到另一端，不用再像去一般的艺术展览边吃还要装着高雅来看作品，在这里可以只对吃好奇，只专注于吃，别的全不用去理会，在这里他们纳入了作品也不曾知晓，吃吃吃……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在场的食物在展出临终前被观众全部吃尽！所有能吃的被一扫
而光（艺术家的作品被人们装进肚里带走了！）而艺术家们还饿着呢，炸了一下午油
条的老驴刘建华自己连根油条都没有吃上，其他艺术家也一样忙得没空吃。晚上 7点展览结束，艺术家们打道回府，一起挤在索家村艺术营中的餐厅里
AA制填饱了自个的肚子。一次群体行为，玩得真叫开心！
比尔·庄蒙德——传奇和创造传奇的人
我们对行为艺术的观察只能是记录性的，而枉谈批评。因为这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创作方式，不能以一概的方式面对它。小乔来信让我对这次活动进行批评，我只能谈谈我所见到的好作品，难忘的创作。本次广州看展，有幸一睹英国艺术家比尔
·庄蒙德的作品，感谢本届艺术节提供这样好的一个舞台，招来了世界一流水平的艺术家表演和交流，给中国行为艺术节一个全新的印象，给中国的观众一次绝妙的欣赏机会，也让我获益至深！就此，我来谈谈看到比尔工作的情况。
在我的日记上这样写道：“车一进院子，我就看到一个老外在做木工活，他是英国艺术家比尔
·庄蒙德，他在做一张床，是个两天的工作计划。”
“外面下雨了，约翰
·科特仍然如故地伏地书写，板子上的字已经叠起了，他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很有残疾感，雨于他仿佛不存在。远处的做木工活的比尔一如既往地做活。”
我一进现场，看到的比尔在场地中央做木工活，一个正在忙乎的老外，仅仅是身体力行这样去理解他的行为作品是很表面的，这在他工作的片段中是看不出名堂来的，直到整个过程结束，作者才在他的说明中，让你体会整个故事的妙境。
比尔在他的床完工之后，将其从外面移到了展厅，他要在此做他最后的收场活动，最后要打发他完成的床，给其找到接纳的人，物为其主。
我在现场看的如下的情景： “Ladies and gentlemen：My name is Bill
Drummond.”（女士们先生们：我叫比尔。）他开始他的开场白，他请大家不要拍照和录像。他说话中气十足，洪亮而自信。他讲述他到中国来做一张床的来由：在伦敦的家里，一天早上起来，坐在他自己做的床上，他想到就要去中国了，他要做什么呢，他知道他孩子的所有玩具上都印有“中国制造”，他想到如果一个西方人去中国制造个什么东西，应当是很有意思的事，他想就做张床吧。这样当他来到广州，他就在
53艺术空间的场地中央做起床来，有人看到他在做木工活，问他这就是行为艺术吗，他说他不知道

比尔·庄蒙德
这是不是行为艺术，他只是在做一张床，“ A man make a bed”（一个男人在做一张床）。不过床做出来了，摆在
A厅中，面对大家，他指着他的一个小旅行包说他又不可能把它带走，也不可能花高昂的运费运它回英国，只能让这床留在中国，只有在此送给在场的人了，并由策展人负责运送这床到这个床的主人家中。他强调所谓的行为艺术，是使用此床的人，在它上面睡觉和发生的一切故事，才是真正的行为。也许人们用它很久，一代接一代传下去用，也或许第二天就把它丢到垃圾堆中，所有的这个过程，也算是一个行为的过程。他向大家说有愿意要这床的举手，很多人举手，他说考虑在场的人很多，只能用一个公平的办法决定这床的归属，那就是抽奖。他让最早举手的来自湖南长沙的何玲上场签字，凡想要床的人都签了字，又递给何玲一个剪子，让他剪下每个人的名字，在何玲做工期间，他讲了他小时的故事，他如何在每个圣诞节盼望他的礼物，他最想要的是刨子，他从小就想当木匠，崇拜邻家的木匠
Peter大叔，他认为他伟大得像耶稣，他宁愿是他的儿子，这样自己就是耶稣的儿子了……当何玲剪完了所有的名字，他拿出他的小旅行包，将所有名字折叠放进去，请策展人乔纳斯上来，他摇晃着包，让策展人最后从里面抓出一个阄来，打开来宣读，中奖的是一个本地小个子女生，她激动得跳了起来。现在他请这女孩上床，他说人们可以拍照了，拍这张床的真正的主人。
他真是个有心机的人，把一件事弄得如此有趣！ “A man make a
bed”！（一个男人在做一张床！）他还另外说他每次到一个地方都要剃一次头，每次想想在剃两个头之间他做了啥，这次是在中国做了张床。他说他即刻就去城里剃个头，因为明天他要返回伦敦。后来我在与周斌、陈进谈起比尔的作品时说，很遗憾他们听不懂他说的英文原话，他的语言之精美，简洁与神韵，简直如观念艺术一样精彩！
我问陈进可知他的其他作品，陈进说前一年他来参加“开放”行为艺术节，他进了一个集市，先去拍照，与当地小贩说些话，再后来他再过来时，他叫出一声，那个小贩就传这一声到下一个人，人接人，口对口，整个集市就传出他这个老外发出的声音。
我回到新加坡与艺术家兼策展人林凯烈说了比尔在广州做过的作品，林凯烈当然知道比尔
·庄蒙德，他告诉我有关他的趣事，特别是十多年前做过的一件惊世之作，他烧了
100万的英镑！那时他守口如瓶不谈这件作品，说是一个二十几年的行为计划，等满期了才讨论这件作品，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他当时是热卖音乐唱片的人，赚了许多钱，为做一件作品烧尽了所有的钱。
我从网上查询他的资料，他是 20世纪 90年代最畅销的流行 The KLF音乐组。我看到
BBC专题关于怎样做一个音乐人的主题对他的采访，还有 You
Tube上他的音乐表演片段和他的一些行为作品录像。我看到了介绍这件烧钱的作品，他与他的伙伴 Jimmy
Cauty一道创作了这个惊世之作，作品做于 1994年，题目为“ K Foundation Burn A Millio Quid”（
K基金会烧掉 100万英镑），而由此给自己颁发当年最坏的艺术家奖。
比尔
·庄蒙德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更注重艺术的感受而超脱于现实的艺术家。他最突出的特点是音乐人、流行音乐家，而表演艺术是他的天性，他也是个勇于挑战，一个总是提出质疑的艺术家。比如
2005年的
NOTIC——“没有音乐的一日”，提出他一贯的对音乐的基本问题——关于音乐的价值的质疑。他是一个善于思考，讲究趣味的艺术家，由此，使他的行为艺术更为动人而有趣。而他的智慧和创造力更让人敬佩和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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